“糖。”许承予说出善意的谎言,面不改色。 被从小这么哄骗吃药到大的谢嘉礼忽然灵光一闪,努力挤出两滴眼泪,泪水将细密的睫毛粘成一簇簇的,闪着泪光的眼睛尤为可怜。 “哥哥,我好热啊。” 干燥的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谢嘉礼的声音微哑,说完咬了咬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 “你给我吃了什么?” 许承予静静地注视他几秒钟,无奈宠笑道:“你想是什么?” “不知道,热热的。” 谢嘉礼铁了心要让许承予说出那两个字,许承予抬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低头问道:“不头晕了,小色鬼?” 闻言,谢嘉礼微微扬起下巴,说道:“药好苦,你尝尝。” 话落,唇瓣相依,谢嘉礼主动勾住许承予的脖子,将自己送得更近。“哥哥,我们做吧。” “不准拒绝我,你给我下药,要对我负责。” 倒打一耙,许承予听罢,俯在谢嘉礼耳边说道:“家里没有准备东西。” 低沉悦耳的嗓音勾得谢嘉礼环紧了许承予,疯狂地摇晃脑袋,蛮不讲理道:“那就不用,哥哥,你抱抱我,先抱抱我,好不好?” 无处绞紧的双腿最终被许承予单手托起,而后缠绕在腰间,谢嘉礼趴在他胸口长舒一口气,感受着后背游走的手掌心温度,偏头咬上面前通红的耳垂。 “哥,去卧室。” 卧室内,许承予稳稳地将人放在床边,被谢嘉礼揽着脖子没有直起身。 “你想好了?”许承予面容紧绷,眸底压抑的情绪几近崩垮。 “又不是没睡过。” 谢嘉礼说完,挺腰抬头猛地将二人的距离拉近,舌尖灵巧地卷走许承予鼻尖沁出的汗珠,手已经从睡衣下摆滑入。 “哥,你克制点。” …… 即便早已预料,但克制不住的许承予着实有些恐怖。谢嘉礼被翻来覆去,侧脸再次沾到枕头时,尚未感受枕头的温暖,就又被掰着脸接吻。 “欲求不满啊,哥哥?” …… 浑身发热,熟悉的手掌抚过的每一寸肌肤更显灼热,谢嘉礼的声音早已嘶哑,嘴角银丝勾连,身上更是红一块、牙印一块的。 “哥,我好像又发烧了。” “宝宝,腿张开。” …… 除了先前几次,在最后关头许承予退了出来,后面几次在谢嘉礼的“挣扎”下,便辛苦了手和其他地方。 大腿根疼得几乎让人站不稳,浴室里,谢嘉礼一口咬在许承予的左肩,尝到了汗水混着温水的味道。 “别咬了,嘴更肿了。”许承予掐着他的下巴,拉开两人的距离。 谢嘉礼的脑子木木的,下意识问道:“你想试试嘴吗?” 浑身上下,就差嘴了。 此话一出,浴室的氛围变得更加暧昧,谢嘉礼偷瞥了许承予一眼,赶紧移开视线。 有点后悔,但不多,谢嘉礼真的开始思考嘴巴的可能性。 “不准想了,宝宝,我舍不得你。” 许承予一边回应,一边替人清理身体,最后将谢嘉礼裹成一团抱回卧室。 天黑的时候,谢嘉礼的感冒和疑似发烧症状全都治愈,厮混了整个下午的两个人喝上爱你 “宝宝,起床了。” …… 次日一早,许承予收拾好二人的行李,准备好路上吃的早餐,推开卧室门,谢嘉礼仍在睡梦中安然。 两人拎着行李箱踏出家门时,已经上午十一点,不过好在他们的机票定在下午一点。 启城市机场,大厅一角谢嘉礼蹲在地上啃三明治,对面椅子上坐着许承予。 绝不是许承予刻意让人受累,只是谢嘉礼睡久后赶车,这样才能吃下早饭。尤其是待会上飞机,如果肚子空空,那将会更难受。 谢嘉礼蹲在地上和三明治干瞪眼,许承予时刻盯着他,忍不住再三说道:“不想吃就不吃了,还有牛奶,喝点吗?” “不喝。” 谢嘉礼说完,抬手将三明治递给许承予,随后自己环抱双膝朝许承予的椅子边挪步,直到拉近合适的距离,他歪头靠在许承予膝头说:“让我靠会。” 围巾落在谢嘉礼的头顶,许承予拉动黑色行李箱遮住大厅一角的人影,开始漫长的等待时间。 延迟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听到广播通知:可以登机了。 下午两点,飞机驶过一大片覆雪的田地,谢嘉礼从围巾里钻出脑袋,随意一瞥,嘴边已经尝到橙汁的味道。 “刚才要的,慢点喝。”许承予低声嘱咐他道。 暖烘烘的环境里,睡醒后头脑尚处于晕乎状态,此刻来上一杯冰镇橙汁,谢嘉礼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可惜下一秒,飞机迫降的消息就不那么美好了。 兴建省嘉南市机场内部,一架飞机的乘客无处可归。暴雪已至,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有人焦头烂额地研究航班,试图立刻离开;有人接受航空公司的补偿方案,直接“入乡随俗”更换旅行目的地。 谢嘉礼和许承予望了会儿外界簌簌而下的雪块,相视而笑,随机在地图上点了个地方,出门打车去往柳县。 路上,许承予发消息向已在海城的父母们说明情况,又粗略浏览了柳县的百科介绍,总之就是嘉南市下的一个小县城。 小县城的最高级酒店也叫“宾馆”,好在房间干燥且干净,空调一开,暖气很快布满房间。谢嘉礼坐在床边,低头搜索推荐。 “想吃火锅,这里有火锅店。” 二人休息片刻,便奔着县城唯一一家火锅店而去。 火锅店内热气腾腾,生意十分红火,哪怕已经大年二十六,依旧是需要等位。从顾客交谈的口音和话题判断,大多数是返乡的人在聚餐。 二十分钟后,谢嘉礼盯着沸腾的番茄锅,两眼放光。 “午餐肉、海带苗、贡菜猪肉丸、牛肉卷、羊肉卷……”他一个个地念出名字,不久后接过盘子,桌子对面,许承予负责把盘子里的食物下锅。 混着番茄浓香的食物令人胃口大开,谢嘉礼将一份菜捞上来分两半,没过一会,已经到达吃火锅的第一境界:刚刚饱。 后面新上的菜,有土豆片、拽面、冻豆腐,都是一些适合慢慢煮、慢慢吃的食物。 一个小时后,许承予放下筷子,谢嘉礼紧随其后喊来服务员结账。 当他们拎着火锅店送的伴手礼水果一份走出店门时,外界的天已经黑了。 柳县的晚上六七点钟,街边已经没有多少人,只有饭馆里热闹非凡。二人沿着直直的一条路走到尽头,没有发现可以打发时间的“只看可不买”店铺。 根据导航,他们换了条路走回酒店,终于在清冷的街边发现几台盲盒自助售卖柜。 谢嘉礼哈出一口热气,看准某个盲盒,付款前疑惑道:“真的会有人买吗?” 许承予弯腰替他拿起滚落而出的盲盒,笑着说道:“你不就是买家?” 可可爱爱的云朵包装,是不知名的盲盒品牌。谢嘉礼嫌冻手,把盲盒揣进羽绒服口袋里,没有当场拆开。 不远处,酒店门口亮起微黄的灯光,许承予的脚步忽然一顿,谢嘉礼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浮现出惊讶之意。 “是我们的照片。”谢嘉礼说。 那年在幸福里社区的大学录取情况表彰大会,摄影师在会后专门为他们俩拍摄的合照,时隔两年之久,竟然出现在了暴雪时滞留的小县城。 “走,我们进去。” 谢嘉礼牵起许承予的手,气势汹汹地走进门,一副将要质问“肖像权、隐私权”的模样。 门口风铃响动,屋内一阵兵荒马乱的碰撞声。谢嘉礼尚未看清楚面前的情景,已经被许承予捂住眼睛倒退到他怀里。 “呦呵!” 记忆中的男声在系紧皮带的声音后传来,继续说道:“缘分啊。” 许承予不说话,只是看着橱窗里的相框,无声示意对方给出解释。 “你们俩成了?” 男人说完,将桌上凌乱的本子和笔归拢到一侧,然后一边系上衬衫扣子,一边对镜看了看嘴角的整洁度,这才又说道:“你自己去拿吧。” 闻言,许承予缓缓地松开手,谢嘉礼得以看清楚这间照相馆的面貌。 目测十平方米左右的店面,从进门起狭窄仅供一人通行的走廊,一张单人工作的办公桌,桌子后面围着黑色幕布,露出拍摄机器,应该是拍照片的地方。另一边墙壁前摆着两台打印机,唯有办公桌对面、对外展示的玻璃橱窗比较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