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情好。”
唐则雪心想着屋中坐着的柳承之,未与谢灵犀寒暄几句,便催她:“快回去罢,有些人等急了。”
这人自然是柳承之。
连廊深深,甚是寂寥淡雅,谢灵犀走在前些日子下过雨,还留了些青藓的木板上,刚脱下外裳,叫桃红柳绿拿去了,转身便瞧见黑压压一片窗户旁,点着一盏极小的灯。
旁边是柳续澄亮的双眼。
“诶哟!”
这人将她一把抱住,埋首在她脖颈间,湿漉漉呼出一口热气。
“怎的这般晚才回来……”
谢灵犀方才着实被他吓得心中一颤。柳续见了她便颤颤巍巍站起来,好似要跌下去,她下意识张了手臂,欲接住他,却被抱了满怀。
无措之余,又闻到一股浓浓酒味,与柳续身上的草木香混杂在一起,让她想起温热缠绵的夜。
谢灵犀拖着人走了两步,欲点上烛火,可身上这人愈抱愈紧,她不堪受,尝试挣脱,“我回来了,你松开我,瞧瞧我的脸,看回家的是不是我?”
柳续听了这话,果真松开了些,将脸庞移至离谢灵犀一寸远的距离,捧着娘子因方才动作涨红的脸,认真端详着。
清夜静静,偶有虫鸣鸟语,谢灵犀柔声道:“看清楚了么?是我,还是披着我的皮的妖精?”
这话本是玩笑话,可柳续竟真思考了一番,斩钉截铁道:“是妖精。”
谢灵犀:“……啊?”
此时屋中已然点满了灯,大亮,昏黄的光映在两人身上。
方才拉扯间,谢灵犀身上丝绦被扯掉了,露出里衫胸前绣的几簇月桂,柳续盯着看了几时,又瞥见她发髻上那枚新簪,“这是燕子?”
“嗯,”谢灵犀闻言摘下来,递给他,“好看么?”
“好看。”
柳续抓住那只递簪子的清瘦手腕,一使劲便将人拽了过来,在她唇上细细吻着。
“怎的只有一只燕子……”不该是两只么?一对儿飞燕,和和美美地在梁上搭窝……
“什么?”
发簪倏尔滑落在地,发出零落的脆声。
谢灵犀未听清,她腰肢双臂被柳续锢着,整张脸亲得发麻,浮上了石榴花尖的颜色。两人抱在一块推推搡搡进了里屋,柳续拉着她顺势往旁边榻上一倒,将人狠狠压住了。
“你要做甚?”
作戏
柳续不听,仍扯住她衣襟,温热的酒气泼洒在可怜娘子的脸上,又惹得谢灵犀全身一颤。
这人像只大型烈犬似的缠着她,人人都道柳承之谦和温润,可在她看来,这随处可见的谦和之下不知藏了多少俊丽清狂呢?
随着衣裳摩挲的声音未停,谢灵犀翻了个身,将柳续面朝面按在枕头上了,才淡声道:“阿续,我想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