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间,关上门。
青雀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一直絮叨着些什么。
悯笑了笑,往床上一坐,把手铐从袖子里扯出来,链子拉直了,我的手也被扯过去。
她低头看了看铐子,又抬头看我。
“手疼不疼?”
我愣了一下,我疼什么?
他都没碰到我。
她见我发愣,伸手指了指我的手。
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着一点那个男人的血,没干,红得发暗。
悯扯过我的手腕,把我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沾了水,一根一根擦我的手指。
她擦得很慢,手帕从指根蹭到指尖,再折回去,顺着指缝捋过去。
她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栀子花的味道从她领口散出来,混着刚才动用丰饶力量时残留的暖意,甜里带一点涩。
“下次别闹这么大了,抓住他就行。”
“嗯。”
“还有,”
“嗯?”
她抬起眼,看着我,手帕还攥着我的手指,温暖的触感让我以为握住我的手指的是她的手。
“你刚才说‘错了就该认罚’,那个语气,我差点没忍住笑,下次演戏别这么一板一眼了,有点假。”
“你演得也不好。”
“我演得可好了,你没看那个小偷都哭了吗。”
她笑出了声,手帕往我手心一拍,起身去倒水。
手铐的链子哗啦响,我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她回头看了看,没停下,继续走。
链子绷直了,我跟着她走。
她走到桌边,我也走到桌边,她倒水,我站着看她倒水。
水声哗哗的,她的手很稳。,窗外的长乐天还在喧闹。
叫卖声远远传进来,混着街巷里的笑声和脚步声,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润湿了她的下唇。
她放下杯子,回头。
“看什么呢?”
“看你。”
她挑了挑眉,没再追问,我忽然觉得,假装吵架这件事,做起来比我想的要难。
演完了,反而比没演之前更想碰她。
手铐在袖子里晃了晃,链子响了一声,她回头看我,眼睛里带着笑。
“怎么了,还想去砍谁的手?”
“不想。”
“那你想干什么?”
我不说话,她凑近了一点,栀子花的味道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