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的舱门缓缓滑开,气流裹着仙舟特有的桂花香涌进来。
停云迈出脚步,鞋底踩在罗浮的青石板路上,微凉的触感顺着鞋底往上窜。
时隔两年,她终于又踩在了这片土地上。
该怎么说这份心情呢,她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两侧熟悉的飞檐斗拱,檐角挂着的风铃被风一吹,叮铃的响,和记忆里的声音分毫不差。
从前做接渡使的时候,她也常离开罗浮,短则数月,长则年余,两年时间放在从前,也不算太久。
可这一趟不一样,是身份换了,还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连心性都不一样了。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停云姐?”
星蹦到她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停云猛地回神,转过身来,脸上很快浮起一抹笑:
“嗯?怎么了?”
“叫你好几声啦,都没听见。”
星歪着头看她,眼里带着点好奇。
“啊,抱歉。”
停云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目光又扫了一眼远处的楼台,
“离开有些日子了,乍一回来,看着这些景致,有点走神。”
“嗐,这有啥。”
星摆摆手,大大咧咧的,
“那咱们按之前在车上说好的来?”
“嗯。”停云点点头。
她心里自然也想先去看看驭空阿姨,还有从前的老朋友们。
可如今她站在这里,代表的是格拉默,于情于理,都该先去神策府,把正事办妥。
罗浮那边本来安排了欢迎仪式,停云直接推了。
本就不是正式的国使访问,连来的方式都算不上体面,没必要搞那些虚礼。
在车上她就捋好了流程,先去神策府,把结盟的事说清楚,告知对方格拉默的意思——等女皇茧梦回来,再定最终的章程。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在神策府就能碰见驭空阿姨,也省得再跑一趟。
心里再过了一遍流程,没什么疏漏,停云便跟着列车组的人,往神策府的方向走。
到了神策府门口,星穹列车的人便止步了,毕竟涉及两方的内政,他们不好掺和。
停云婉拒了星陪同进去的好意,整了整衣襟,独自迈过了门槛。
演武仪典还没结束,飞霄和怀炎都还在罗浮,听说格拉默的使者以私人身份到访,还推了欢迎仪式,景元为表重视,便也请了他们二人作陪。
看见进来的是个狐人女子,飞霄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她抱着胳膊,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来人,目光从她的耳朵扫到裙摆,像是要找出点什么。
怀炎站在一旁,神色依旧淡定,却也投来了几分好奇的目光。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
景元坐在主位,脸上的表情就复杂多了,眼里先是闪过震惊,随即浮起几分庆幸,末了又掺上点说不清的疑惑。
顿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带着点不确定:
“来人,可是天舶司的停云小姐?”
停云浅浅一笑,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折扇,“唰”地展开,挡在身前。扇面上画着山水,是从前在天舶司时常用的那把。
“景元将军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她声音清清淡淡的,
“停云自然是停云,却早已不是天舶司的停云了。”
景元没再多说什么,也算是亲眼见证过茧梦改变生命种族的他也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景元抬手示意入座,很快便切入了正题。
会议开得比预想中顺利,停云原本还提着几分心神,怕仙舟惯有的傲气,会把格拉默当成附庸势力来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