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会理解我的。 ——她凭什么要理解我。 …… 人为什么要有该死的自尊心。 林诺抚摸着文弈秋留在速写本上的笔迹,她总喜欢在句末加上小表情。 但愿她和文弈秋的关系还未打上死结。 文弈秋复诊的时间预约在下午,周凛之不放心,特意约了今天和她一起吃饭,下午也跟着去了。 “医生怎么说?”周凛之等在诊室外,看着小说打发时间。 “还不错。” 抽血和彩超结果都显示没有异样,只用照常吃药和忌口,保证休息。 周凛之放下心,有了打趣她的兴致。 “这集我看过,一个主角身体好不容易好起来,碰巧此时她前任又回来了,在小说里一般……” 文弈秋睨她一眼,小心把检查结果放进手提包的内胆里。 她还不打算让林诺知道。 “但说真的,妳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周凛之敛起开玩笑的神色,戳戳文弈秋的手臂。 文弈秋点头。 “请把妳自己放在好梦 林诺做了一个梦。 梦见文弈秋出了意外,她赶去时文弈秋已经奄奄一息。见到她的文弈秋突然又狂躁发作,发疯似的叫喊。 林诺挣扎醒来,空荡的房间里只有自己沉重的喘息声。 回家的计划因此提前了半年,林诺交接完工作的当晚,就坐上夜间航班赶回了家。 “因为这个梦所以担心我?”文弈秋没看对面的人,视线停留于杯面,左手拇指摩挲着咖啡杯的把手。 咖啡店里人不多,音响正播放着一首轻缓的英文r&b,女歌手略带沙哑的声音磨得人心痒。 “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还没等林诺回答,文弈秋换上那副温和的笑眼抬头看她,“噩梦而已,说破就不会发生了。” 她也常做噩梦。 “我才知道妳没看那封信,”林诺语气真切,双手交叉放于桌上,“我当时离开是……” 像个在老师面前的乖乖认错学生。 “是有原因的。”文弈秋打断她的话,“我没有怪妳。” “我过得很好。”她又重复一遍,抿了口还冒着热气的拿铁。 “其实我本就打算回来的,不单只因为这个梦……” 文弈秋的态度越平静,林诺越不安,她伸手覆在文弈秋的手背上,心里愈发没底。 “这里才是我的家,秋秋。” “那是自然,妈也很想妳。”接触的瞬间,文弈秋抽回手,把重量倚靠在椅背上,错开对方的视线,转头看向玻璃窗外。 林诺看着她,几番欲言又止。 文弈秋瘦了许多。 下颌线和五官轮廓比五年前更加棱角分明,鼻梁上架着的半框眼镜的反光模糊了她浅棕色的眼眸,柔顺的黑发自然垂到胸前。 或许是碍于工作,文弈秋的穿着很素净,浅色的高领内衬和黑色风衣,袖口被挽到手肘,手表在腕上松松垮垮的戴着。 以前的她才不似这样周身散发出沉静的气质。 林诺再次想起了从前的文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