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疯子一样推倒了韩承良,沾满鲜血的手拉开病房门,然后无头苍蝇一般跑出了病房。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往哪里。 父母死了,爷爷病了,楼崇山又是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双岬岛,孤儿院,海难,死亡…… 那些尸山血海阴谋诡计将他隔绝在外,好似全世界都希望他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可是傻子却非要去寻找那个残忍的真相。 他一步步将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视线早已模糊,韩潮一路撞倒了无数的东西,外套被割破,膝盖被摔伤,但他什么都感知不到,也听不到任何人说话。 耳边只剩下了呼啸的风声,他没有目标的在马路上奔跑,视线内那些璀璨的霓虹灯也变成了光怪陆离…… 直到他跌跌撞撞跌进了一个怀抱。 身体缺失的温度慢慢回笼,眼中的光怪陆离也逐渐汇聚成另一个人的脸。 那人宽大的掌心盖上了他的眼睛,却接了一掌心湿热的眼泪。 一声长久的喟叹后,韩潮听见他说—— “开心吗?” “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乖呢……” 绅士愚蠢的自己 韩潮试着挣扎了几次,可无论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和技巧,那结口就是纹丝不动。 紧接着他又抬起了腿。 他有绝对自信自己这一脚踹的极快,但楼崇山就是能用比他还快的速度制住他的双腿。 那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毫不费力地便夺走了他所有力气。 脚踝被人抓在手里,韩潮后槽牙都快咬碎,龇牙咧嘴地冲着他吼—— “你特么快放开我!” “楼崇山我警告你!你现在若是不放开我,等老子自由了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千倍万倍要你偿还!!” 后面韩潮还在不停地骂,他甚至诅咒楼崇山终身孤独,不得好死。 对于他的诅咒谩骂楼崇山充耳不闻,他只是垂着视线慢条斯理地给他手上的伤口消毒,然后又拿过医用纱布一点点缠绕上去。 认真的像是这是一件必须仔细对待的事情。 纱布接口处被他打了个结,和手上的领带的结口不一样。 这次是一个很工整的蝴蝶结形状。 弄好一切,楼崇山抬起头,还抓住双手举起来给韩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