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真的相信我变成医生了吧?”江邃笑道,“我好好的,我没病,怎么可能会如你们所愿。” 他才没病。 也没有幻想症。 他就是他! 江邃拉来椅子,慵懒坐在白城对面:“原名宋研诚对吧?” 白城本来还要审时度势,先闭嘴,但听见宋研诚这个名字从江邃口中说出,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无法再淡定了。 白城惊愕看着江邃:“你胡说!我不认识这个人!” “跳梁小丑。”江邃恹恹说了句,兴致缺缺,“你们跟小说里的反派一样,总是喜欢在被人戳穿后,还拒不承认。” “之前以为小说里是假的,因为我觉得有胆量做坏人,而且还隐藏了这么久的坏人,至少是有点脑子的吧。但是看见你,”江邃顿了顿,拿起手边的尺子,轻轻拍了拍白城的头,“我发现这种人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一瞬间的降智,而是其实一开始智商就没多高。”江邃挑眉,“只是你们够坏而已。” “你们所谓的出乎意料和聪明机智,都只是建立在别人的善良上的。” “哥哥善良,他不会想到你们会用什么肮脏手段,而且也料不到你们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报复。” “程叔叔也是,他人虽然手段狠辣,但是毕竟跟你们这些肮脏的人不用一套脑回路。” “所以,你们所谓的计谋,所谓的可乘之机,不过是你们作为败类的独有龌龊罢了。” “看,”江邃温柔看着他,“你们只需要遇上一个我,就没辙了。” “我跟你们一样肮脏。”江邃脸上的笑容有些变形,双目熠熠闪动着诡异的情绪。 江邃一尺子打过去,落在白城后背,尺子断了。 白城惨叫了一声。 住在走廊尽头的医生吓的关进了房门。 他连忙给程楚御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来接江邃。 程楚御茫然:“下周吧,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医生正要说话,房门被敲开了。 江邃站在他背后,做了个嘘的动作。 医生哆嗦着:“没事,我就是想着先提前把他的手续办了,到时候你来了直接带他走就行。” 江邃笑着靠在门框上,白大褂上沾着腥红的血。 医生放下电话,努力保持镇定:“江先生这么晚来,有事?” 江邃嗯了声:“我房里有个人受伤了,你帮忙看一下。” 医生:“……”我特么只是个精神科医生! 自从接了江邃之后,他已经被迫重温外科知识了。 他哆嗦着嗯了声,连忙抓起药箱跟着江邃过去。 江邃打开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儿便冲入鼻腔。 看见地上白城后,医生脸色白如卫生纸。 “我刚才拿尺子打了他一下,”江邃道,“好像下手太重了,他起不来了。” 医生强装淡定,哦了声,扭头看见床上那个蠕动的人,结巴:“那、那那个是?” “他打的,”江邃一脸单纯,“我可下不去那么重的手。” 医生干笑着哈哈一声:“是啊是啊……” 江邃没说谎。 江邃是动过手,但是一般都是一下结束,见血就停了。 但床上那个人,明显是被拳打脚踢过的,江邃有强迫症,打人也不会把人打的那么不体面。 很不美观,没有仪式感。 医生帮白城治疗的时候,白城抱住医生的大腿:“救救我!他是个疯子!求求你救救我!” 医生:“……”e你看我能救的了你么? 江邃一脸淡然:“他是床上那个老先生的私生子。” “老先生四十岁那年,了一个未的oga,那个oga生了这个小先生。”(此行为不可饶恕!) “老先生还对那个小oga念念不忘,后来那个小oga不堪骚扰,自杀了。” “老先生就把这个小先生养在了身边,然后他就把我哥哥的吃的用的,偷偷给了小先生。” “我哥哥那几年,吃不好穿不好,个人账户里的钱也都被老先生拿走了,还有哥哥的哥哥和爸爸买的高奢礼物,也被他变卖了。” “前后总价值,四千三百七十五万。” “这也就是wt公司的启动金,和小先生留学深造的费用来源。” 江邃歪头看着医生:“这些都是喝我哥哥血的人。” 医生一愣。 前段时间,江邃时不时就会给他讲故事,讲的是一个特别单纯天真的小孩儿被管家虐待的故事。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故事。 但没想到,竟然是程楚御? 医生茫然看着地上两个人。 江邃笑道:“警察是管不了这些的。” 小时候去报警,说他爸给他下药,被警察以无切实证据为名拒绝受理。 他想离开家里,跟着外祖父生活,但又被江云博打着监护人的名义拒绝了。 三年前那场车祸,又是证据不足,他瞎了双眼,凶手就守在他的床边。 很讽刺。 很可笑! “他们想玷污哥哥,想要把哥哥拉入泥潭。”江邃挑眉,“既然警察只能事后补救,就算提前防备,也避免不了哥哥要活在战战兢兢里,那不如我一并处置了吧。” “您说呢?”江邃微笑道。 医生沉默了,他不敢吭声,他觉得江邃的行为有些过激,但不敢说。 与此同时,地上的白城连救命也喊不出来了。 他震惊看着江邃,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江邃:“程叔叔查到的。” 一开始,他只是怀疑白城和宋柱国有关系。 因为宋柱国当年明明搜刮了程楚御不少东西,但是这些东西的去向跟宋柱国名下资产并对不上。 但是这些钱和物品不会凭空消失。 而宋柱国进监狱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家属去看他。 就连他那个儿子,去调查之后,发现也只是传闻中的儿子,因为宋柱国并没有结过婚。 他把这些事告诉程北辰后,程北辰就去把白城的底细挖了个干干净净。 但纵然如此,一开始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直到,偶然间查到了宋研诚这个名字。 才将一切串了起来。 所谓的白手起家,所谓的努力打工勤工俭学,都是假的! 他上学,出国,建立公司,都是用的程楚御身上的钱。 每一分,都是哥哥当年的阴影。 越是如此,他们内心越自卑。 久而久之,就演化成了仇恨。 有时候,两个人之间互看不顺眼,或许并不需要实际交锋后产生矛盾为前提。 或许,只是因为对方的生活,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样子罢了。 嫉妒! 贪心! 不想着怎么和对方一样好,却只想着共沉沦。 或者把对方踩在脚下。 “哥哥没有对不起过你们,”江邃心疼道,“只是因为他的生活是你们想要的,你们就想把他弄脏,你们真该死啊。” 医生吓的连忙后退一步。 白城被戳中心扉,不停往后爬:“我没有!我才没有!” 江邃嗯了声,微笑:“无所谓,你承不承认无所谓。” “我不在乎这个。”江邃坐到一边,示意医生给他看伤。 “骨头可能断了。”医生说。 “会死吗?”江邃问。 医生摇头:“不会,打的很刁钻……”连忙改口,“很有技巧,并没完全断裂,只是疼了点,不会死。” “那放着不管会怎样?”江邃。 “应该只会长错位,以后背部畸形,其他问题不大。”医生如实道。 “那就别管了。”江邃温柔回应。 医生捏了把汗,草,程楚御赶紧来把他接走吧。 真的受不了! 医生走后,江邃训练了好几天,终于把他们训练好了。 他们现在会根据江邃的指令,说出不同语气的汪汪…… 江邃看了看手机日历。 今天哥哥就要来接他了。 他早早起床,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还给病房做了大扫除。 程楚御抱着花过来时,江邃乖乖坐在床上。 “我以为你会惊喜的抱住我来着。”程楚御有点失望,把花扔到一边。 “是哥哥让我乖乖等着,我一定会照办的。” 说完,他起身,双臂环住程楚御,在程楚御颈侧吻了一下:“哥哥,我好想你。” 程楚御反手抱住他,“我也想你,咱们回家了。” 出院的时候,整个医院的医生护士都跑出来欢送,阵仗之大,程楚御一脸茫然。 好像江邃出院,对他们来说是什么天大喜事一样。 精神病院的医护人员,都这么真情实感吗? 程楚御正要上车,看见江邃的保镖在往大车上搬箱子:“都是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