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下唇抿得泛红。 他艰难地把目光从镜面挪开。 即便看不见对方的完整身体,也能感受到它的眼神。 灼烧得让人害怕。 “白雪公主不及您万分之一。亲爱的主人,您在怀疑我的忠心么?” 男音哀怨得和被抛弃的宠物一样。 知道自己不受小王后的喜爱。 它连幻化出来的触手都恹恹地收了回去。 童话世界崩坏了。 朝雾搭在桌上的手掌微微收紧。 因为过度震惊流出的细汗将胡桃木桌面洇出一团潮湿。 他下意识想要用尾巴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才发现为了方便任务,耳朵和尾巴都已经被系统隐藏起来。 没有地方可以让他逃避。 还是得把偏离的剧情掰正。 少年揪着袖口丝滑的黑色绸缎布料。 用跟蜗牛差不多的速度,一步步挪过去。 他没穿鞋,衣服下是一双纯棉白袜,遮到脚踝的位置。 浑身裹得严严实实。 朝雾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外,害怕西拉对自己造成伤害。 他再度启唇。 “你既然叫我主人,就该听我的话对不对?” 他高傲地抬起下巴,殊不知那副娇纵的小样子更加吸引人。 西拉快要压抑不住趋于燃烧的心情。 尽管它现在还不具备彻底变成人形的能力。 只能被封印在镜子中。 看得见吃不着。 男音语调高昂,毫无保留地坦诚对于小王后的忠心耿耿。 “是的,亲爱的主人,我听从您的一切命令,即便让我去死也可以!” 收回去的黑色触手再次探出脑袋,想要触碰少年的袍子又硬生生忍住。 朝雾及时打断越来越疯狂的西拉。 “行了行了,我不需要你去死,你听我的话就好。” 他和魔镜模拟了原文中的正常对话。 散发着黑色气息的触手迷茫得没了方向。 小王后在宫殿里面闲得过于无聊,而想出来的新q趣? 西拉不理解但照做。 “是白雪公主,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 终于,朝雾可以把自己的台词顺利说出来。 “可恶,我不允许有人比我更漂亮,我要杀了她!” 恶毒炮灰的作死童话:白雪公主的恶毒继母3 年幼的小王后借着兜帽遮掩,好奇的眸子扫来扫去。 他紧张地走到距离埃达半米处。 闻到了一股食物腐败后的臭味儿。 停下,没再靠近。 少年的身形清瘦,皮肤在昏暗的房间里白得泛起光泽。 袖子外的手并不大,指尖不安地绷紧,莹润白皙。 像魔镜说的那样。 朝雾是上帝的宠儿,无一处不精美。 纵然是有心无力的老国王,眼里的神采也亮了几分。 小妻子就算套上最丑陋的麻袋也不掩绝色,是自己的补药和精神支柱。 可惜埃达久病缠身,心有余。 而力不足。 “朝朝,把帽子摘了。” 少年没照做,只虚伪客套了几句就站着不动。 老国王发现自己逐渐猜不透妻子的性格,尤其是现在。 朝雾莫名其妙地撒娇,嗓音温软。 “埃达,我不喜欢白雪公主,你把她送出宫一段时间好不好?” 他没有直接提出把人赶走,而是送出去表示等自己情绪稳定了再接回来。 当然是幌子。 毕竟后续发展可由不得国王做主。 霸道的语气让侍从都不敢直视新王后。 害怕下一个挨刀的就是自己。 暗自唏嘘不已。 白雪公主只是王后发泄怒火的倒霉虫。 老国王收回搭在金色被子上的手,杵着额头叹气。 自家小妻子心胸过于狭隘,眼里容不得半颗沙子。 或许是白雪无意中惹到了他。 埃达提及另外的事情来转移少年的注意力。 “朝朝,我已经让人准备修建你之前要的天使雕像。还从邻国运来了你最爱吃的水果以及新款的布料,你挑些喜欢的。” 原本宅心仁厚的老国王自从娶了新的王后,就像妖精迷了眼。 失去神智,不顾及劳民伤财。 挥霍人力物力来修建讨好妻子的大型雕像。 无限度的溺爱让人害怕。 朝雾可不想在任务没完成之前就被本国的臣民们当做妖后烧死。 他坚定拒绝,蛮横无理。 “那些我都不用,我就是讨厌白雪公主,你明天就得把她送走!” 前王后留下的唯一子嗣。 于情于理,国王都不可能随便找个理由把自己的孩子给赶出宫。 会遭到子民的批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