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刚收完。 淅淅沥沥的雨滴砸下来。 半晌就积起了一层水雾,远处的山都雾蒙蒙的。 天气预报不准确,但这场迟来的雨幸好没糊弄人。 比往常下得还要猛烈。 院里的丝瓜叶片在暴雨的摧残下左摇右摆。 纤细的藤蔓几乎快要在狂风中断裂。 禁受不住雨滴的敲打最后恹恹的垂下来。 “……够了。” 少年的嗓音还有些沙哑,湿红了眸子,睫毛软塌塌地黏在眼皮上。 嘴巴呈现出红润的色泽,锁骨往下红印清晰。 凌霄直起身,下床打开灯。 给他倒了杯水。 用毛巾擦拭少年汗湿的脖颈。 “朝朝先别睡,洗个澡,不然会难受的。” 困乏极了的少年猫着腰蜷进舒适的被窝里面。 闭上了眼睛,一副摆烂的样子。 凌霄穿上衣服,把朝雾露在外面的脚踝放进被子里。 无一处不染齿痕。 他喉结滚动,压下复燃的火焰。 默默出去烧水了。 农村糙汉捡来的漂亮小老婆32 朝雾听到脚步声远去,眼皮掀起一条缝来,他在装睡。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以凌霄的性格,今晚干脆都别休息了。 他揉了揉酸麻的腰部,身上穿的白色t恤被攥得皱巴巴的,床单一角也垂到地面。 轻轻拉开领口,瞥见惨状,“嘶。” 他小声嘀咕说了个“禽兽。” 正当朝雾在检查微微泛红的痕迹时。 后背一凉,隐秘又阴恻恻的视线爬上了他露在外面的肌肤。 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凌霄不在屋里,昏黄的灯光下唯独能听见外头树叶的响声。 气氛阴森恐怖。 朝雾发现了窗户上有一双眼睛在偷窥自己,它怨毒又充满恶意。 “是谁?” 他急忙站起来,想要追出去看看那个人是谁,脚尖触碰到潮湿的地面,泛软,乏力,险些没站稳。 凌霄端着热水进来,疑惑的看着他。 “朝朝要做什么?” 朝雾指着窗户说外面有人,一眨眼,不见了。 凌霄沉思不到一秒,没怀疑少年是不是看错了,他拿着手电筒出去,叮嘱朝雾回屋。 把门带上。 他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下暴雨导致地面泥泞不堪,身上的衣服顷刻间湿透。 凌霄仔仔细细查找,墙头沾了水很滑,况且除了吴跃,这个高度也没人能爬上去。 他现在估计在家里睡觉呢,不会做这种事故意吓朝雾,完全没必要。 从屋檐汇聚的雨水形成了小水流,叮叮咚咚打在地上。 凌霄换了件衣服,告诉少年:“外面没有人来过。” 水汽氤氲缭绕,朝雾趴在桶边,托着下巴回想,难道自己看错了? 应该不会,又不是老花眼。 他洗完澡,穿了件凌霄的衣服,宽松的黑色背心直接罩到了少年的大腿处,清凉。 熄灯。 屋子里陷入黑暗。 凌霄把被子往下拉,露出少年的下半张脸。 “捂着不难受?朝朝。” 朝雾还没忘记那双眼睛里面满满当当的怨恨和恶意。 他莫名的有些害怕,摇了摇头,“不闷,我总觉得外面有人在看着我。” 说完他蜷得更紧,把脸埋在男人的胸膛。 似乎睡着了。 可睫毛却在颤抖。 凌霄眼睛半阖着望了许久,指腹捻了捻少年的后颈皮。 “不怕,有我在。” 直到十多分钟后,朝雾呼吸平稳,真的进入了深层睡眠。 凌霄才缓缓起身,动静轻,没惊动少年。 他来到了凌大志的房间,微微敞开门往里面瞧。 屋内黑漆漆的,平时从来不开灯,一旦光线亮了就会发火。 凌大志喜欢阴暗的环境。 他睡得很熟,打呼的动静吵人,喉咙里卡了浓痰似的,每次呼吸都很困难。 面色苍老憔悴,医生说他不行了,却还熬了那么久。 凌霄打开手电筒,用手掌蒙住大部分光,走进屋。 在床边定定望了他爹的脸许久,才拿起凌大志的鞋子翻看底面,很干燥,没沾水和泥土。 说明他下雨后还没出过屋。 关门返回。 夜里,雨势不减。 丝瓜藤断了几根,好些熟透的柿子也被狂风吹得掉下来。 凌霄穿雨衣出门。 房子后面的小沟被泥土堵死,积水开始蔓延到院子里。 他得去疏通,不然农村糙汉捡来的漂亮小老婆33 “过来扶着我,我去上厕所。” 老家伙极其自然地发出命令。 朝雾装聋,屋檐下的雨丝顺着风吹进来,落在小腿上。 他穿了拖鞋的脚趾蜷了蜷,想要去找凌霄但雨太大,走出去几步路就会全身湿透,成为一只落汤鸡。 还是不去添乱了。 凌大志看少年不搭理自己,他弯腰咳嗽几声后,缓慢地杵着拐杖站起来了,佝偻着身体蹒跚靠近。 没剩下几颗牙的嘴巴咧开,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头接了瓦檐下的雨水,把整只手浸泡得湿漉漉,还在滴水。 朝雾不明白他要干嘛。 随后。 凌大志的目光盯住了少年的短裤,准确来说是短裤下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