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教你,又不配合。” 过急的呼吸声趋于平和,暧昧的气氛全消。 男生眯了眯眼睛,手指骨节曲起托住下颌。 难以置信的问。 “……用在我身上?” 朝雾抿了抿嘴巴,好看的眸子里盛满了亮晶晶的光。 “对啊,快点快点,我待会儿还有事呢。” 江尧表情凝固了一分钟。 沉沉呼吸,把被戏耍的怒气压抑住。 随后抽出一张卡。 “不开玩笑了,卡里有五十万,你要是跟了我,以后还会给你更多。” 朝雾懵懵的看着他那财大气粗的样,咕哝:“包养?” 对方显然是把自己和宁淮的关系误以为某种交易。 胡说,明明是没办法反抗,逃走又被逮回去。 士可杀不可辱。 朝雾愤怒地踩他的脚,球鞋质量太好,对方根本不疼只是多了个脚印。 每个男生都无法容忍自己的鞋被踩,江尧也不例外。 瞬间变脸,嘴角勾起冷笑。 他的表情讳莫如深,阴晴不定。 这一刻像极了宁淮发疯的前兆。 朝雾应对这一类变态也算得心应手,他的余光瞅了瞅门,计划着最快的逃跑路线。 假如对方要揍自己,就去报告校长。 “我是那种为了钱能出卖身体的人吗?不是!” 江尧可不信。 小宿管人美腰软,居然把宁淮那个假惺惺的伪君子给拐到了床上。 不知道两人进行到哪种程度了…… 江尧靠近了一步,目光炯炯,透出难言的念头。 仔细看朝雾的嘴巴,真的好小。 感觉吃冰棍都有点儿费劲的那种。 “真的不要?” 循循善诱的语气,坏蜀黍在骗人似的。 朝雾露出略显为难的表情。 “你非要给我的话,也不是不能勉强接受。” 江尧将头发捋到脑后,五官凛冽,宽肩窄腰。 充满爆发力的身材让他有种独特的男性魅力。 “呵。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们怎么玩的,我就把卡给你。” 朝雾心动了一瞬,只是说说好像也没什么。 但是保不准江尧突然发癫。 他权衡利弊,没有落入对方的陷阱。 江尧本质上和宁淮没什么区别,坏得很。 “我和他没关系。” 小宿管嘴巴严实,怎么撬都撬不开,铁了心不肯说。 小漂亮在男生宿舍当宿管19 手骨弯曲敲到了额头上,浅浅的红印。 “待会儿五点半,我在篮球馆有一场比赛,记得过来。” 朝雾手里还拎着狐狸尾巴,担心对方又抢走。 藏在身后。 果断拒绝了,“不去。” 江尧“啧”了声,心情愈发烦躁到极点。 偏偏他也不知道这种怪异的情绪从哪个角落里爬出来的。 语气加重了些。 “你敢!” 朝雾默默往门口多挪了半步,后背几乎都贴到了冰凉的铁门上。 “怎么?你威胁宿管,要挨处分的。” 江尧气笑出声。 他完全不怕小宿管虚张声势。 身上那股戾气消散,眉梢舒展开。 “那你去找校长告状,看他信不信你的话。” 可恶的有钱人。 朝雾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笨主意。 江尧走到门口,朝雾迅速跑到了另一边。 抬起的手没能触碰到小宿管的脸颊,看起来就软乎乎的,想捏一下试试。 “要来,听见了没?” 朝雾依旧不说话,臭着脸生闷气。 直到高个子男生轻飘飘丢下一句“走了。” 确认那人真的离开后,朝雾忙不迭关了门。 用剪刀把罪恶的狐狸尾巴一点点剪碎,销毁。 — 过了六点。 穹顶设计的室内篮球馆内灯火通明,比赛异常激烈。 呐喊声此起彼伏,尖叫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球场气氛热烈。 江尧打得很猛,他灵活地穿梭在对手之间,如同闪电般疾驰而过。 投篮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准确无误。 他就像一座无法攻破的堡垒,永远屹立在篮球场上,成为无人能及的存在。 对手防不胜防。 中场休息时,江尧拎起毛巾擦汗,目光望向观众席。 里三层外三层全部挤满了人,有校内和校外的人员。 透过熙熙攘攘的拉拉队伍,不见小宿管的身影。 江尧在找人,目的不加掩饰。 招红了不少女孩子的脸。 其中一个女孩穿了条清新淡雅的白色连衣裙,款式简洁大方。 她扎的丸子头,长相漂亮。 攥住了手里的水,掌心微微出汗。 身边的朋友鼓励她。 “恬儿,去呗,江尧不是在那嘛?别怕。” 女生轻轻扇了扇风,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了些。 整理了一下裙摆才走过去。 “江尧……给你水。” 敏锐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找不到小宿管,或者说他根本没来。 栗子头发型的刘勇帮腔重复了一遍。 “哥,在喊你呢,喝水不?” 江尧终于确定了这个事实,小宿管真的没来。 他面色很淡地咬了咬后槽牙,下颌线绷紧。 看了刘勇一眼,冷声地说。 “你想接就接。” 说完返回了场上,背影都透出一股子戾气。 刘勇开心得笑着说,“谢谢你啊,小姐姐。” 江尧从始至终都没再往后方看一眼,女生表情失落了些,但还是鼓励他们加油。 刘勇脸红得手足无措,“好。” 彼时。 某个小宿管早就锁了门在被窝里面看漫画。 上次看到男主叛逃师门,被围殴的场景,大战一触即发。 过于刺激。 他忘记了江尧说的话。 夜幕沉沉,浩浩荡荡的人群从篮球馆出来。 刘勇搓了搓手,还在意犹未尽,他虽然是跟着混分,但至少也出了力。 “哥,咱们喝两杯去?” 走在人群中间的男生擦掉脸上的汗,兴致不高。 “你们去,我先回宿舍。” 其余的人觉得很奇怪,开玩笑的说。 “对象不让喝酒?”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万万没想到,江尧轻声应了。 “对。” 刘勇整天跟在江尧屁股后面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啥时候谈上了?我也没看见啊。” 众人纷纷起哄。 “哦哦,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谈恋爱了。” 窗帘拉上。 熄了灯。 黑暗中,隐约可以窥见床上的被子鼓起一团。 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少年的面颊,唇形偏薄。 他睡着的时候很乖,双手合拢垫在耳朵下面。 轻微的呼吸声中,反锁的门被人用蛮力强行打开。 夜风从外面吹到了朝雾的脸上。 他睡眼惺忪的望向门口,远处的路灯勉强照亮了陌生男人的身形轮廓。 对方沉默地靠近,已经进来了。 朝雾瞬间后背发凉,仅存的睡意如潮水般褪去。 这种神经质的行为只有一个人会做。 “宁淮?” 开灯,暖色调的光线照亮了整间屋子。 江尧正环着手臂倚在铁床上。 他打完篮球头发沾了汗,垂眼冷笑,拔高了声音。 “让你失望了,不是他。” 话语间有股酸味儿弥漫。 那样恣意张扬的性格,江尧身边永远不缺人,男的女的都一样。 他永远被所有人簇拥着,占据团体的领头地位,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吃醋? 朝雾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揉了揉还不适应光线的眼睛。 睡了好久,没喝水,音调还有些黏糊:“你发癫?” 江尧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眸子死死盯着团在被窝里的小宿管。 “理由,为什么没去看我比赛?” 他越靠越近,咄咄逼人的样子,势必要问出个答案来。 似乎他的人生经历里面从来没遭遇过被人放鸽子的行为。 朝雾拽着被子一步步往后退。 但后方就是一堵墙,没了多余的空间。 穿了棉质白袜的双腿并拢,下巴隔着被子抵在了膝盖上,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动作。 想起来自己作为宿管居然还能被人吓唬,顿时表情臭臭的。 “我和你又不熟,不去看也很正常啊。” 江尧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拔高的个子极具压迫感。 尤其是一双眼睛定定望着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