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给裴颜一个教训,震慑他逃跑的心思,萧景安命人用黄金打造了一只巨形鸟笼,放到了裴颜的大门前。 意思是他再敢逃,就把他关进去。 裴颜被他成功震慑住。 不敢再逃了。 东边旭日东升,西边夕阳西下。 转眼十天过去,裴颜却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此刻,他坐在凉亭中,正在为此事苦闷之时,一抹紫飘了过来。 裴颜抬眸看去。 是萧锦澜。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屁孩。 裴颜哪里有心思问他怎么带着一个小孩子,忙问道:“三皇子怎么样了?” 萧锦澜怕他急,安抚道:“没事,我们会照顾他,小颜莫要担心。” 裴颜吐了口气,无奈道:“怎么会不担心呢,皇上一天不放了他,我便一直会担心着。” “此事委实棘手,萧家皇族之人断难容他,皆候着皇兄降旨赐死。” 说着,萧锦澜瞥了一眼御书房的方位,“不过,你去恳求皇兄,毕竟他是圣上,最后定夺萧霁川是否活命,还不是由他来做主。” 一提这事裴颜就上火,他与萧锦澜道:“你皇兄他不见我,我都与他十来天没打照面了。” 萧锦澜染上好奇:“皇兄与你之间不是很和睦吗,怎么忽然就变成这般了?” 裴颜嘴角扯出一抹干笑,不好意思说道:“我打了他一嘴巴子。” “我的天!!!” 萧锦澜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你打了皇上。” 裴颜郁闷下来,揉了一把脸:“咋办,时间也没不能倒退。” 若时间能重来一遍,他打自己也不去打昏君。 “把人哄好了。”萧锦澜伸手拍了拍裴颜的肩膀,安慰他道:“如此证明皇兄很爱你的,否则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也不让你受委屈,十来日就把你养胖了。” 裴颜抬起手摸了摸脸:“御膳房日日都做我喜爱吃的菜品。”又问“我不是要胖成猪了吧?” 萧锦澜笑道:“你变的更好看了。”转而带上几分调侃“小颜纵使真胖成了猪,皇兄对你的心悦之情,也不会消减半分,因为他真的喜欢你,已经达到了爱屋及乌了呢!“ “爱屋及乌?”裴颜不明。 萧锦澜:“皇兄加封了裴羽宁的父亲裴冥为金爵,又赏赐了裴母一座崭新的宅院,现在哪里有人敢欺负裴羽宁了。” 裴颜低头,揉着双眸,有些感动的想哭。 这样他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只是…… “可皇上一直不见我,怎么办?” 裴颜叹息。 萧锦澜将腰间的钱袋解下来,塞到裴颜手中。 “我自幼在宫中长大,了解那些公公侍卫,他们心里岂能不知你与皇兄关系深,用这些钱两买通他们,然后去把你和皇兄的关系加到‘最深’,‘包容’他哦!” 那两对词,被他刻意加重,说的别有深意,裴颜又岂能不明白。 他脸颊烧腾起来:“我不会。” 说完,视线转移,看向坐在草丛中,在自己玩耍的孩童。 “这孩子是谁的?” 萧锦澜视线也看向了孩童,叹道:“他之前是个小乞丐,为萧北执那小子到我跟前送了一回信,就赖上我了!” 他顿了顿:“然此子天资聪颖,且惹人喜爱,我便将其收养,待其长大成人,为其操办一门婚事,我便可以功成身退。” 裴颜挑了下俊眉,抿嘴笑了。 他相信,这一世锦澜一定能美满幸福。 夜黑风高,树影婆娑。 裴颜蹑手蹑脚,怀里抱着萧锦澜给他的那袋金叶子,像只猫一样,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过走了一段路,裴颜就停住了脚步。 “这么晚,我这是去做什么?投怀送抱,主动献上屁股?” “如此,在昏君眼中,我岂不是越发的是廉价之物,被羞辱一番是必然的,事情也无法办成。”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算了。 裴颜转过身,折回去了。 屋脊上的萧锦澜急了:“小颜怎么回去啦,没上道啊!” 这不白费功夫了吗! 皇兄岂不是要在御书房中空等一场。 裴颜回到寝宫,洗洗就睡了。 然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寝宫的门被敲响。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裴颜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道:“何人?” 回答他的却是一片寂静。 但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裴颜脸上升起疑惑之色。 怎么不吱声? 不过,总不会是刺客,毕竟皇宫之内的安保措施甚是严密,尤其刺客岂会有如此礼数。 裴颜坐起身,披上衣服,下床,迈步走向门口,伸手去开门。 大结局(上) “吱呀”一声门板被推开,裴颜眼眸圆睁,望着来人。 “皇上?” 萧景安长发如瀑披散在身后,俊颜透出一丝疲惫和憔悴站在门口,深邃的凤眸直直的望着裴颜。 裴颜转眸看了一眼漆黑的天色,旋即问向萧景安:“皇上这般晚了,是有什么要事吗?” 萧景安一言不发。 就那么静静站着。 裴颜见他如此,似是反应到了什么。 他静默片刻,问道:“皇上不生我气了?” 萧景安终于开口说了话。 “生。” 裴颜迟疑道:“那您怎么还来?” “想你。” 裴颜手指拧着袖摆:“所以皇上来是……呃……” 他身体一趔趄,险些没摔倒,低头看去怀中的萧景安。 萧景安拥住裴颜,将脸深深埋进裴颜胸前。 身体上突然附上来的重力,让裴颜好一会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手臂微抬,似是要将人推开,但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凝滞。 此刻,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前衣襟处一片温热,竟是被泪水浸湿。 萧景安竟然…… 裴颜想笑,却又忍住。 毕竟伴君如伴虎。 前些时日,萧景安那一次暴戾,到此刻他还心有余悸。 不过,他是第一次看到萧景安如此脆弱的一面。 心中又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楚。 裴颜停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轻轻搂住了萧景安,同时萦绕在他鼻息的酒香,让裴颜确定了萧景安喝了酒。 并且还喝了不少。 否则萧景安也不会如此失态。 【都说酒后吐真言。】 【那么,我就借此机会试探一下昏君。】 裴颜依然搂着萧景安,嗓音轻柔的问他:“皇上为何如此愁苦?” 萧景安聆听着裴颜的心声:“并非愁苦,而是恐惧。” 裴颜顺着他的话语追问:“恐惧何物?” 【九五之尊,呼风唤雨,还有何恐惧之有!】 萧景安感受着裴颜平稳的心跳:“恐惧颜卿对我太冷静。” 裴颜眉梢轻扬:“冷静?”又问:“皇上这是何意?” 萧景安抬起头,站直身体,手掌轻柔地托起裴颜的脸。 “你对我们之间的这一段感情太冷静,即便我对你情深似海,某一日你若想离开,也会决然离去,毫无留恋。” 他未等裴颜开口,又道:“尤其是对萧霁川的重视,令我危机感陡增,我担忧你会与他相恋,将我弃如敝履。”紧接着,他又补充道:“我并无杀害萧霁川之意,即便颜卿不为他求情,我也会放他离去,还他自由。” 裴颜有些吃惊。 【他居然主动与我说出要放了萧霁川!】 脸被萧景安炙热的大手托着有些难受,裴颜却也依顺的没有动作,对萧景安仍旧蒙着一层戒心。 “皇上且放心,我对萧霁川没有爱慕之情,救他只因为他是好人,待我也好。“ 说到此,裴颜轻轻叹息一声:“我只心悦您。” 萧景安缓缓松了手:“然你对我始终心存戒备,甚至克制对我的情感。时至今日,你与我相处时依旧谨小慎微。方才我令你不适,你也只是默默忍受,与我保持着疏离。” 【前世,是你间接杀了我,我又岂能不恨,与你敞开心扉去爱。】裴颜找理由搪塞萧景安:“皇上多想了,我对你一直忠心。” 萧景安黄连般一笑:“我要的不是忠心,是颜卿对我敞开心扉的爱。” 裴颜虚伪的点头:“好,我听皇上,把心扉敞开给您。” 【今生是不可能了,若有来世,我喝了孟婆汤,忘记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许会吧。】 “颜卿,”萧景安忽然问道“你相信有前世今生之说吗?” 裴颜扯出一抹干笑:“皇上,您不是要与我讲什么故事吧?” 【想打动我,让我彻底接受你这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