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季时渊就察觉到了不对,他掀开被子一把将戏容拉进怀里,却猛地发觉戏容这整具身体都冰得骇人。 就像是一具死尸一般,完全没有任何温度。 季时渊终有一天会找到的 戏容看他这白痴样子:“你?抓鬼?” 少年把他放在地上,说:“是啊,牛逼不牛逼?崇不崇拜?” 戏容不屑一顾冷呵一声。 少年说完这句又赶着凑上来,说:“喂,哥们,我看你这也是个开了灵窍的野鬼,要不要跟哥混?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戏容看着他笑而不语,要知道他平生作恶多端,从前这些玄门的人见到他傀儡师,那可都是连滚带爬命都保不住。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凑上来跟他这么说话。 虽然自己现在急需找个地方停下来歇脚,但他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我凭什么跟你走?”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嘛……” 他说:“哥们我实话跟你说吧,你能成魂,是拥有很强的执念才成的,而你都能办到附身了,也是个强灵。 而刚才身为强灵的你宁愿附身这个小小人偶都不附身我,那么小爷猜你肯定也是个善良的强灵。” 戏容心中说不,这一路漂泊八百公里,并非是戏容不想去夺舍,而是他是生灵,抢不了别人的。 不过对方理由都帮自己想好了,自己也没必要拆穿。 戏容撑着下巴,对他笑笑:“然后呢?” 少年双手合十,跪他面前:“正好小爷我缺个伴生灵,求求你跟小爷混吧……小爷一定好好供着你!” 所谓伴生灵,就是玄门的人通过与鬼怪沟通,让鬼怪心甘情愿留在那人身边。 人遇到麻烦了,就把鬼放出来,上去跟别人干仗,鬼也可以通过吸取人的供奉,强大自身鬼力。 戏容他不是鬼,但本身就是歪门邪道,死人吃的供奉在他这里,也不是毫无作用。 所以他想想后决定妥协:“行啊,那你就把我给带回去,好生给伺候着。” 少年一听,激动得立马上蹿下跳:“真的?!耶耶耶!小爷有伴生灵了!再也不会被出马仙看不起了!” 戏容听后嗤笑一声,敢情这么着急求自己,是想拿去和别人做攀比,还真就是个愚蠢又无聊的家伙。 少年激动完,又立马捧起地上的戏容,跟他说:“我叫夏小天,哥你叫什么?” 名字什么的,戏容肯定不能告诉他真名啊,出门在外,还是尽量用化名:“我叫阿容。” 夏小天一听就觉着不对劲:“哥你这好像……不是全名吧?” 戏容懒得鸟他:“不是又怎样?” 夏小天猜他死都死了,应该是不想再用以前的名字了。 名字就好比过去,这死人啊,最忌讳的就是提起生前往事,所以也就接受了:“好吧,阿容哥跟我回家吧,我把我家关二爷撤下来,把你放上去。” 戏容听后差点没被他这句话呛死,当即就骂:“有病就治!脑子被门夹了还是里面装的废料?” 他这一骂,夏小天忽然想起,关公镇鬼驱邪,是出了名的杀神。 阿容要是进门,不被关公刁难都是好的了,更别说去抢人座位。 简直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虽然但是…… “阿容哥你骂人……有点凶啊。”夏小天委屈巴巴。 戏容不惯着任何人:“受不了就滚。” 夏小天立马变脸:“没没没,哎呀我这嘴!咱阿容哥一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夺舍都不会的绝世大善鬼,又怎么可能真的凶呢?我刚才就是嘴瓢了,阿容哥你别生气。” 夏小天一整个油嘴滑舌,戏容看他这阿谀奉承的样子。 也是气笑了:“算你识相。” 夏小天嘿嘿着:“那阿容哥我们这就回家吧,我还有好多作业没写呢。” 戏容看了他这书包一眼,“你几年级?” 夏小天如实道:“高三啊,怎么了?” 戏容白他一眼:“高三你还好意思跑出来玩?” 夏小天背上书包捧着戏容,说:“没事的,小爷我是班里的满科战神,妈妈不会怪我的。” 戏容才不信他:“说大话谁都会。” 夏小天说:“哎呀阿容哥你信我,回去了我就给你看我这满墙的奖杯奖状。” 忽然想到什么,夏小天停下脚步,说:“话说阿容哥,我家供着关公,你进得了我家门吗?” 戏容闭上眼,他是生灵,不是死魂,关公不会管他的,所以:“我进得去。” 夏小天哦一声,不忘夸奖:“那就行,不愧是阿容哥!就是厉害啊!” 但为了保险起见,夏小天还是觉得:“不过我回去还是得跟妈妈说一声,让她把关二爷送走吧,不然我担心你住着会有影响。” 戏容并不关心这个:“随便你。” 夏小天嗯一声,就这样带着戏容回家了。 而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一条浑身漆黑的乌蛇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 它爬到夏小天和戏容刚才的位置,吐着信子,企图在这里寻找到什么人来过的踪迹。 随风一路找了快八百里,它能感觉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一定就在这附近。 只是很可惜,那个人只停留了一下就又走了,没有给自己机会抓到他。 不过没关系,它脑子里时刻铭记着自己主人的气味,终有一天,会找到的。 …… 回家的路用不了几步。 夏小天回到家时,天刚刚黑。 他进去前将戏容放进了口袋里,然后开门进去,对着厨房里忙碌的母亲说:“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