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段临川掸了掸手,“很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也没有表现出来,是不是一直在忍?”
秦苡鼓着腮帮子,萌萌摇头。
时彻目睹段临川甩烟盒,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开。
段临川抬脚追上时彻,拍他后背,“彻哥,谢了啊。”
时彻咬紧后牙槽,“谢什么?”
“谢你帮我掐烟。”段临川咧开嘴,“省得我自己下不了决心。”
时彻步子慢了半拍,懒得再理他。
秦苡跟在后面,望着前面两人。
一个肩线笔直,一个散漫随意。
夜幕降临,路灯盏盏亮起。
恍惚间,她竟有些贪心,盼着这份氛围能久些。
三人走到公寓楼下,秦苡停下脚步,“就送到这儿吧,明天见。”
段临川揉了揉她发丝,“嗯,明天见。”
他倾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又托住她后脑,拇指擦过她耳廓,低头去寻她嘴唇。
秦苡脸一红,“你干嘛?”
“想亲。”段临川刮她鼻尖,“连这都不让?”
时彻杵在几步外,别脸避开视线,手插兜,指尖蜷了蜷。
“不是不让,大街上呢。”秦苡轻咬下唇,半嗔半窘,“行啦,你快和时彻哥哥回酒店吧。”
“好。”段临川掌心贴到她脖侧,拇指摩挲,“上楼吧,看你进去。”
秦苡冲他和时彻挥手,转身踏入玻璃门内。
段临川目光牢牢追着她,直到身影没入电梯,才慢慢收回。
时彻轻嗤出声,“看够没?”
段临川斜他,“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全程无话。
*
秦苡回到公寓,灯黑着,傅执翎还没回来。
她松了口气,回次卧洗完澡,家居服外披件薄开衫,刚迈出客厅,电子锁咔哒响起。
傅执翎推门进屋,看见她,脚步一顿。
秦苡也怔住,拢了拢衣襟,“你回来了。”
傅执翎淡淡应声,换好鞋,拎着外套到沙发边,随手搁下,扯松衬衣领口落座。
静默数秒,他蓦地转头,视线沉沉压向秦苡。
“你男朋友,是段临川。”
秦苡指尖微蜷,倒不算意外,如实点头,“……嗯。”
她掠过他绑着固定架的左手,去冰箱取了瓶矿泉水回来,拧开盖子,搁在茶几上。
傅执翎瞥了眼已经旋开盖的矿泉水,还特意放他右手边。
他喉结滚动,方才嗓音确实有几分燥哑。
沉默片刻,他拿起矿泉水喝一口,瓶底再次轻磕茶几。
“怪不得你能讨我父亲喜欢。”傅执翎声线沉稳,“懂事,上道,眼里有活。”
秦苡眉心蹙起,“傅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他只回了一个字,可隐隐透点嘲讽。
她听得出来,攥拳不想被误解,“我是念着你手不方便。两年两亿,承您人情,受您雇佣,我做的是分内事。
抛开协议,您是长辈。在我眼里,您本身也不是难相处的人。顺手递瓶水,没想到……”
“抱歉。”傅执翎靠回沙发,右手按上左肩与固定架交接处,“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