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这趟好好跟着郑三爷,这一趟走商,只要你们老实做事,等这趟跑商结束,我便削除你们的奴籍,让你们从奴变民!”
四人听完,神色都是一喜。
本朝奴隶跟货物一样,都是属于主人的财产,杀奴隶和打碎个杯子没区别,是不犯法的。
他们卖身成奴时,都已经做好了死于非命的准备。
想不到这辈子还能有重新做回良民的资格!
当场齐齐下跪:“多谢主人抬爱,我等誓不辱命!”
交代完这边的事,让郑威把货物和四人都带走,时间也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赵予书又在酒楼安排,宴请郑威等人大吃大喝了一番。
这一次,小鹤四人也坐进了郑威手下的那些商队里,有了上桌的资格。
饭桌是最好的社交场合,饭毕,四人也跟郑威的商队混熟了,算是融入了进去。
赵予书又跟郑威兄友弟恭,惺惺相惜了一番,接着才提出告辞。
出门后,外面恰好又起了阵风,赵予书看了眼乌云盖日的天色,忽然意识到,雨季马上要到了。
流放之路,官差有伞,犯人却是没有的。
风吹雨打的,免不了就要生病。
她思索片刻,抬腿朝京中最大的药铺走去。
“老板,按我说的方子,给我捏几份药丸。”
老板答应了一声,人却没动,赵予书这才发现,药铺中竟然有个衙役正在抓药。
赵予书无意间看到了他的脸,倏然瞳孔一震。
这人是上辈子负责押送她们流放的官差!
赵予书在药铺抓药时,瞥见一个衙役。
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她瞳孔骤缩——
这是上辈子押送她们流放的官差徐孝之,曾偷偷安葬了暴尸荒野的柳小娘。
神医徒弟被晋王盯上了?
药铺掌柜的叹息声传来:“徐大官人,令堂的病…还是准备后事吧。”
徐孝之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扑通跪下:“大夫,求您再去看看,哪怕一线希望…”掌柜无奈摇头,徐孝之失魂落魄地朝外走。
赵予书快步追上:“差爷留步,府上老夫人患的何病?”
徐孝之低头见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不耐烦挥手:“哪儿来的孩子,别捣乱。”
“差爷,我是神医归九龄的弟子,奉师命历练。”
赵予书仰头道,“您府上若有病人,不妨让我一试。”
归九龄的名号让徐孝之顿住脚步,虽怀疑眼前小豆丁,但母亲已被宣判不治。
他咬牙点头:“若敢戏耍我,刀下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