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红灯时,裴慕深的手伸过来,让她把头靠到自己肩上。
林晚晴没拒绝。
“今天有拿到新案子?”他问。
“只是初谈。”
“想接?”
“想。”
“那就谈。”
她闭着眼笑。
“你现在真的很像我的固定回答器。”
“回答错过吗?”
“目前没有。”
“那可以续用。”
“不一定。”
“还要评估?”
“观察期十二个月。”
她故意把那个很久没拿出来讲的词搬回来。
裴慕深安静半秒。
“好。”
不知道为什么。
以前说起“十二个月”,她会觉得安心。
现在却有一点不想听他答得这么干脆。
林晚晴睁开眼。
“你就只会说好?”
裴慕深转头看她。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
又闭上。
最后把头重新靠回他肩上。
“算了。”
窗外的灯一路往后退。
她忽然觉得,那个一年期限,好像第一次从“安全出口”变成了一个有点碍眼的日期。
──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半。
林晚晴一进门就把高跟鞋踢到鞋柜旁,赤脚踩上地板。
裴慕深弯腰把她两只鞋摆正。
她站在旁边看。
“你一定要现在整理?”
“不然明早你会踩到。”
“我自己会看。”
“你昨天差点坐到电池盒。”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不久。”
林晚晴瞪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止。
她把耳环摘下来,放到玄关柜的小盒子里。
裴慕深脱下西装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