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覃将拇指和食指扣在嘴边,猛地吹响口哨。
紧接着,殿门外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
大批禁卫军从两侧廊道涌入殿内。
将那些跪地求饶的官员一个接一个揪起来,捂住嘴,拖了出去。
顾京秋眼底最后那点侥幸彻底碎了。
他猛地攥紧手中长刀,嘶吼一声:“随本国公杀出去!”
他身边那几十个亲卫立即围成一圈,将他护在中间,举刀朝殿门方向冲去。
可他们虽悍勇,却双拳难敌四手。
冲了不到十步便被孟同州带领的军队和禁卫军层层围住,一个接一个被长枪抵住喉咙按倒在地。
顾京秋自己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一身杀伐武艺本是一流。
可方才跟顾清辞拼了百来招,腰上又挨了一刀,力气早就耗了大半。
此刻他左冲右突,砍倒了几个将士。
可更多的长枪从四面八方逼过来。
枪尖抵在他肩头、腰侧、腿弯。
他一个踉跄,手中的刀脱了手。
下一瞬,彭覃手中的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几个禁军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拧住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
又有人递来麻绳,将他捆绑了起来。
顾京秋挣扎着抬起头,环顾了一圈殿内。
他的亲卫,全折了。
龙椅上,仁和帝目光平淡地看着这一幕。
顾京秋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里满是不甘和悲怆。
“慕政仁!你赢了!老夫栽了!可老夫不服!”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又被彭覃按了回去。
他干脆就这么跪着,仰起头,满脸血污混着汗水,嗓音嘶哑。
“慕家的江山本就有一半是顾家打下来的!老夫为自己外孙拼一条帝王路,何错之有?!”
仁和帝看着他。
“顾京秋,你顾家的汗马功劳,朕从未忘过。”
“所以朕给了你定国公府的荣耀,给了你顾家富贵,也给了你女儿贵妃之位。朕何曾亏待过你顾家?”
“可你顾家做了什么?贪赃枉法、卖官鬻爵、侵吞民脂民膏,无恶不作。”
“朕念你顾家功勋,一忍再忍。”
“你倒好,把朕的忍让当成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