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送女朋友。”
“那你送谁?”
沈之行看着老奶疑惑的眼睛,支吾半天才开口:“送…兄弟。”
“朋友啊?干什么要送?”
“……他明天退伍,我意思意思。”
“哦送军哥啊,那就这个吧,向日葵。”老奶说着就往他手里塞,“其他的不适合你男的送。”
沈之行盯了一眼手里那束被打理得漂漂亮亮的向日葵,颜色和形态看起来非常正义,完全不会让人想歪。
“这个三十五。”
“怎么这么贵。”
“这里面有两支,哪里贵了,你朋友退伍你还这么舍不得,这可不行啊,我这些都是自家栽培的。”
沈之行也不懂花的价格,以前和女朋友谈恋爱送的最多的也就是口红,他没再掰扯,只能扫了码,然后抱着花坐上了回家的地铁。
今晚是对面先找的他,推开门的时候他就打开了软件,对面半个小时前就给他发了消息。
沈之行还在脱鞋,他回复完后便把花轻轻放在了桌上。
对面问他,
沈之行其实到现在还没买电影票,因为他一直不确定自己到底去见不见面,毕竟最开始的答应也只是因为不想失去这个gay友,所以使出缓兵之计含糊地应下。
但自从应下后,对方便开始问他想做什么,这期间他又越聊又上头,好几个瞬间都破釜沉舟地想着干脆见一面算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好意思告诉别人他压根没买。
沈之行脸有些红,又重复了一遍,
沈之行真的很好奇,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独特的魅力,除了几张没脸的照片,聊天他也是跟着对方走的。
对方很快,
沈之行到现在还是不太相信。
沈之行握着手机,无意识地抿了抿下唇,他想到了丁然。
对面又问。
沈之行感觉脑袋要冒烟了,他不太擅长进入这种氛围,
对方补充,
沈之行感觉脑子里有个小人在尖叫。
对方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明天见。
沈之行就这么盯着这三个字,盯了好久好久,久到紧张焦虑的情绪又开始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感觉手脚发木,去网上搜这对吗,结果发现每个人奔现前都很紧张,但好像大多数人怕的是自己高p。
沈之行一直从洗漱完到躺床上,都在反复默念,自己不是奔现,是认识相同性取向的朋友,他也不是高p,因为他就没发过自己正脸照。
整个晚上,他都如这一周以来一样,睡得极其不安稳。甚至第二天他一大早就醒了,在床上一直玩手机,玩了好久但是都不敢打开软件,怕自己表现得太迫切。
一直磨到九点半他才从床上起来,沈之行站在镜子前,退堂鼓在心里打了又打,好几次都在想要不就算了吧,别去见了,大不了再换一个人。
但是这是他自己答应的,浪费别人这么久的时间鸽掉别人,也真的太不厚道。
就这么纠结的时间,沈之行已经自己做好了发型,拿啫喱把头发抹了上去,只留了几缕轻轻搭在额前,他把内搭换成了浅色,外面配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下面一条浅蓝牛仔裤,整个人和平时上班相比,显得有些锐利的少年气。
这大概是沈之行人生中照镜子时间最长的一次了,他把脸三百六十度的看了一遍,确认都清爽正常,之前爆的痘印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终,才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出门。
他家过去差不多要四十分钟左右,沈之行算好时间便拿起了桌上的向日葵,软件里对面给他说自己已经出门了。
沈之行走到门口,刚要回复,结果门铃却突然响了。
他起先以为是物业的人,打开门还来得及说话,就被眼前站着的两个人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惊不惊喜!儿子!”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