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纳,没事,晕过去,休息就好。” 卡珊德拉很认真地说着,把杰森的思绪从各种文学故事和论坛上的狗血小说里拉了回来。 “提米,伤的重。” 言下之意就是超级小子被氪石给坑了,但是本身没啥问题,只是有点虚弱还在晕,而提姆…… 被那些乱石断壁整整齐齐砸了一道的提姆,这下受的伤是真的有点重,短时间内是没法苏醒的。 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 不过…… “话说回来,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杰森抱着胳膊,自言自语道, 忽然,他看到了靠在暗处一言不发沉默着的迪克,意识到了什么。 ——一直阳光开朗的迪基鸟不说话了,那问题就有点太大了。 当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迪克到底在想什么。 无非是痛苦,无非是自责。 迪克总是喜欢把责任都揽在身上,当然,这一点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适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杰森走到迪克旁边,语气冷淡, “但说实话,你能不能不要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对方总是在纠结,觉得家人出了事是他没有及时注意,觉得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也有他的一份责任,但是…… “这样活着你不累吗?” 杰森真情实感地问。 好吧,他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毕竟眼前这个家伙,是那种上完白班上夜班,连点休息时间都挤不出来的极致工作狂。 他的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我知道你在关心我。” 迪克长舒一口气,脸上带了点疲惫的笑。 “只是……从你那件事之后……我说过要保护好我的家人,可发生的许多事情,又让我觉得……” 我好像搞砸了很多事情。 当然,这句话迪克没有说出口,可看他那表情,杰森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没必要,那件事,我自己也存在问题。” 杰森喜欢用玩笑把自己的伤口掩盖,而现在,他不得不在迪克面前剖开这外表完好,内里腐烂的伤口——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之间靠近那么一点。 身为义警,他们习惯了很多事,隐瞒一切,独自面对一切。在这些事情上,他们做得驾轻就熟,不需要思考就能得出他们认为最好的做法。 可身为家人,在许多方面,他们或许还不太合格。 坦诚…… 这个词对于蝙蝠们而言,实在是难以做到。 他们习惯了苛责自己,却也忘了,家人也会替他们心疼。 “难得和你平静的聊这些。” 迪克这么说着,拍了拍杰森的肩膀,低声道: “小翅膀,我们都很想你,你永远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多回来看看我们吧,就当是,就当是为了阿尔弗雷德。” 杰森“嘁”了一声,不耐烦地拍走了迪克的手,冷笑道: “少对我用这些煽情的戏码,我才不吃这一套。” 他这么说着,大步转身离开,迪克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没说出自己其实已经看到了杰森有些泛红的眼眶。 心肠很柔软的帮派大佬红头罩jpg “布鲁斯,我查到了一个地点。” 芭芭拉冷静的声音响起,在这个沉默到有些可怕的空间里,宛若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无波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坐标。” 布鲁斯这么说着,皱起了眉: “我们恐怕得更谨慎些。” “玛德琳恐怕就是被d内部的叛徒给引到了陷阱里,无论怎么样,那里的凶险程度绝对只增不减。” “无论是什么组织都有二五仔,哪怕是直属于总统的部门也不例外。” 杰森这么接了一句,忽然反应过来: “那前段日子总统被迫辞职这件事……” 背后也绝对存在阴谋。 “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到处都是二五仔。玛德琳在d内,真的有可以信任的人吗?” 斯蒂芬妮皱起了眉,很担心玛德琳这份工作的安全性。 “最起码有柏金特工和肯尼迪特工值得信任,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 但是…… 无论是义警还是特工,所面临的危险都太大太大了。 ——他没办法再承受失去一个孩子的悲哀。 布鲁斯这么想着,总是坚定冷静的脸上,难得泄露出几丝疲倦。 又或者说, 命运总要从他身边夺走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大蝙蝠找孩子jpg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玛德琳从一片昏沉里醒来。 老实说,追击者那一拳完全没有手下留情,如果不是玛德琳已经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人,恐怕她真的会变成物理意义上的脑袋开花。 呃,听起来好像有点地狱。 不过鉴于这点小伤对于玛德琳来说不会致死,因此也不会触发一些奇奇怪怪的异变,所以玛德琳决定心平气和一点,毕竟有句话不是说…… 淡淡的就会顺顺。 谁说过的来着,允许一切事情发生。 ——但别老是发生。 玛德琳睁开眼睛,看着纯白一片的实验室,默默陷入了沉思。 这是她被困这的……不知道第几个小时。 从对方指使追击者把她打昏,再到玛德琳苏醒,或许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可是那个戴兜帽的神秘家伙却不在她附近,又或者对方其实在暗地里默默观察,想以此探查玛德琳的反应。 不过玛德琳最突出的优点就是心态比较好。 又或者说她很擅长发呆,让思维天马行空的到处乱飘。 在确认没办法一拳打爆困住她的厚厚玻璃后,玛德琳就如同摆烂了一般,坐在角落里开始闭目养神。 反正她对于这一道非常擅长,老实说,这实验室也颇有种梦回当年的地狱感——嗯……唯一让玛德琳感到焦躁的是,她消失的太匆忙,很多人会为她担心的。 虽然她一直说不想打扰到其他人,但是现在好像还是给人添麻烦了。 玛德琳叹了口气。 “你在伤心吗?” 一道幽幽的声音忽然响起,玛德琳睁开眼,看见身旁的玻璃上,忽然多出来了一张人脸。 而现在,她的视线正好和对方的视线对上——在感受到玛德琳的注视时,对方“桀桀”笑着,似乎很期待玛德琳的反应。 玛德琳顿了顿,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的面部……呃……挺二次元的。” 她其实想说对方面部平整度调整的挺平整的,但是好像这样不太委婉,容易让人觉得玛德琳像是在挑事。 而且对方压得太实在了,五官被挤压的如同奶油般化开,玛德琳压根认不出对方是谁,更不要说给出对方想要的反应了。 玛德琳想了想,还是决定使用万能的那一招: 冷暴力。 别称我鸟都不鸟你。 于是她又闭上了眼睛,没去理那个在搞什么艺术行为的家伙。 对方见状,长长地叹了口气: “果然,这么多年没见,你都已经不认识我了。” 又来了一个说小时候抱过我的人。 玛德琳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但是俗话说得好,只要你不搭理对方,对方就会忍不住把话一股脑全说出来,唉,也正常,毕竟反派总是死于话多的。 有那时间和人唠嗑你的计划有多伟大,还不如赶紧把人做掉。 玛德琳这么想着。 当然,她没有把话说出口,因为玛德琳还没摸清对方的底细,暂时不想被对方做掉。 “好冷淡。” 对方在玻璃的另一边坐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玻璃,在那儿制造噪音。也许是许久没有人和这家伙搭话,所以哪怕玛德琳压根不理人,这家伙也能自顾自讲个高兴: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难过?” “因为那些人都没有来救你。” “你是被抛弃了的孩子啊,从最开始就是这样。” “说到底,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实验室里,成为一个奇迹,通往一切广阔未来的基础,才是你的宿命。”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玛德琳这几天没怎么睡,虽然说她不怎么需要睡眠,但是在对方的絮絮叨叨下,玛德琳觉得自己还不如睡过去。 而且…… 她为什么会难过? 玛德琳心里带着浓厚的疑问, 自己什么时候安装了这么智能的情绪感知?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还有对方真的好吵哦,这里是实验室,不应该有研究人员吗?怎么没有人把这个一直在制造噪音的人抓走啊,明明对方看上去比她还不像是人。 在对方长篇大论结束后,玛德琳闭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