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孽缘难断,过去阮婳是不信的。
随着这些年的经历,从与母亲相认,回到湘城阮家,认识周家人,再到今天见到这个与她曾有过一段短暂露水情缘的男人——周向南。
阮婳愈发的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早已被安排好;因为周向南正是舅妈口中的贵客,传闻中周家神秘的太子爷。
没错,太子爷智力没有任何缺陷,相反,还是曾多次上过国际新闻的医学天才。
难怪以前搜他的家世从来都没有搜出来过,周家的独苗,没长歪学坏,天资聪慧,长得还一表人才,这样的接班人别说是周家这种豪门大户,普通人家也得好生的给保护着。
之所以说是独苗,是周家虽然族人多,多数都是旁支,只有董事长周韵这一脉才是手握实权者。
周韵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
周家的产业多,所涉及的行业也广,遍布全球各个领域。
这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却是一个女人在掌舵,虽说能力出类拔萃,外界评价却褒贬不一;铁娘子,老佛爷,皆是一些人私下给的称号。
周韵被称为老佛爷,唯一的儿子周向南自然就成了“太子爷”。
人物关系整理完,阮婳不免感慨:时光荏苒眨眼间,再见面已是物是人非。
谁说不是呢?
五年前在大理南溪古镇,阮婳与周向南相遇那会儿,她是见不得光的18禁言情小说女作家,他是前途一片大好的医学博士。
现如今,她是热播网剧,手握大热IP的头牌编剧,还是江南百年书香门第阮家最受宠的小孙女。
而周向南,不止前途一片大好,还拥有顶配的人生。
这样的人物发展走向,过去阮婳这个女作家是写都不敢写的。
太不切实际,假的离谱。
可如此假的人物发展设定,偏偏在现实生活中上演了。
阮婳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面对周向南。
有过性关系的前炮友竟然是自己“男朋友”的亲堂叔,这种狗血又禁忌的关系,简直是在高空走钢丝绳,早晚都得把她给摔死。
把玫瑰花放回后院,阮婳再回前厅的时候,一番的介绍过后,轮到她给周向南这个“长辈”倒茶,紧张的她手不小心抖了下,茶水倒偏,全溢了出来。
周向南的黑色西裤被溢出来的茶水溅湿了一小片,阮婳赶紧手忙脚乱的拿毛巾帮他擦。
“我自己来就好。”周向南接过毛巾,自己动手擦拭。
仍旧是不急也不慢,就好像这世间万物没有什么能波动到他的情绪;要不是见过他这张斯文儒雅皮囊下的另外一面,阮婳也觉得他是无毒无害,枯燥又无味的医学男。
“再不放下,手都要烫到了。”周帧从失神的阮婳手中拿过茶壶,当着一众长辈的面,一点也不避嫌的用毛巾帮她擦手。
回过神的阮婳先用余光瞟了眼近处的周向南,他还是没任何反应,照旧慢条斯理的擦裤脚,擦完又接下一条新毛巾擦手。
不像是演的,更何况,以阮婳对他的了解,他也演不出来。
不是演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确实无动于衷。
自古豪门出情种,多数无情之人也是出自豪门;露水情缘,总共的时间加到一起还不足一个月,多数都是在床上做爱,指不定连她叫什么都已经给忘记了。
就算没有忘,假装不认识的与她保持距离,也是提醒她:你这个炮友少跟我攀关系。
30岁的阮婳很懂得成年人之间的体面,自动忽视掉心底的那抹酸涩,面带微笑的又拿起茶壶给周向南倒了杯茶。
“谢谢。”礼貌性的端起茶杯,周向南微微抿了一口。
“那小叔你们先聊着,我这个晚辈就不留下给你们添乱了。”笑着放下茶壶,阮婳躬身的谢别一众长辈,离开了前厅。
她前脚出前厅,就有长辈开始称赞她的聪慧,说她小小年纪,已是国内知名的编剧,写书拍剧,样样都拿得出手,还完全不靠家里。
阮老爷子听的满眼都是欣慰,周帧的嗓音插进来后,他才略微有些不满。
明眼人都已看出来,老爷子对孙女的这个男朋友,并不是太满意。
众所周知,阮家与周帧家这一脉并没有过多的来往,与周弘哲家那边倒是时常走动。
当初小孙女阮婳跟周弘哲的亲事还是阮老爷子一手促成,男才女貌的十分般配,大家都等着当座上宾喝喜酒呢;没成想,俩孩子是为了躲避家族联姻,才联手演了一出恩爱戏码。
事后虽说都各自受到了批评,手心手背都是肉,家里人也不忍心说重话,更何况阮婳还是三年前才刚认亲回到阮家,在外流落了整整27年,阮老爷子对她本就有亏欠,更是舍不得凶她。
可是今天周帧突然当众上演这么一出,再疼她这个小孙女,阮老爷子也颇有微词。
因为周帧今天的行为不止抢了周向南这个太子爷的风头,还不经过阮家的同意,擅自公布与阮婳的恋爱关系,等于是逼着阮家承认他这个孙女婿。
阮家虽说就一开连锁书店的,各方面都比不上他们周家,但是论资历和威望,在江南地区,阮家不比周家差哪儿去。
这也是为什么周家子弟涉及到姻亲,首先想到阮家。
——都想攀上阮家这层关系,背靠大树好乘凉。
过去阮老爷子是只有两个孙子,周家人那边没法有念想,现在有了小孙女阮婳,一个个的都虎视眈眈的盯着。
所以,周帧这样的张扬,自然不受阮老爷子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