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炀心底微微一叹,“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要是知道你接触花粉会过敏,我……”
早知道钟司妍花粉过敏,他绝不会养什么劳什子花,那些不过是摆在阳台给她解闷的,没成想,会让她无端遭罪。
“没关系,昨天看到它们的时候,我还挺开心的。”她腼腆一笑。
“要不,把它们放到小区的花坛里吧?”
“好。”丁炀没有异议。看到她脖子里的红疹淡下去不少,他悬着的心稍稍松了些。
等他处理完花草回来,钟司妍已经回自己卧室了。
浴室架子上挂着她用过的毛巾,还冒着温热的香气,应该是刚擦完身体。
丁炀脱光了站在花洒下面,水流顺着肩颈哗哗滚落。
宽阔紧实的背线绷得舒展,肌肉轮廓沉而有力,一路往下收束至窄腰。
后腰脊骨两侧陷出一对浅浅腰窝,野性内敛,性感得恰到好处。
侧身时胸肌轮廓平缓结实,腹线分明,水流顺着肌肉的沟壑蜿蜒而下,隐没在黑丛丛的阴毛中。
他半眯着眼,模糊了眸底的情绪,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钟司妍的模样。
她湿红的眼睫,清透的鼻子,微抿的唇,以及脖子下面起起伏伏的雪白绵软。
腿间性器猛然立起,粗长弧度在空中晃了晃,水花四溅。
他微喘着仰头,温水漫过眉骨,顺着下颌,淌过锁骨凹陷。
客厅的桌上点了段沉香,丁炀在里面加了些安神助眠的东西。
次卧那边,钟司妍躺在床上,手里捏着小镜子,盯着里面的小脸,忍不住隔着镜子挠了挠。
也许是心理作用,感觉真的不那么痒了。
实际上是她刚刚涂抹的药膏正在被吸收,痒感被药物慢慢压制住了。
在医院的时候,丁炀坚持给她用进口药,所有医药费也全是他掏的。
想到这,钟司妍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重新点开微信聊天框。
丁炀在车上发过来的表情是一只丑萌丑萌的小狗。
小狗的嘴筒子对着屏幕一戳,冒出来几个字:先欠着吧。
底下附带一行简短的文字消息。
“没多少钱,不用跟我客气,新室友。”
钟司妍蹙了蹙眉,放下手机,关灯蜷进被子里。
这句话莫名有种熟悉感。
高二那年,有人给她课桌里天天塞牛奶和肉包子,还留过一次纸条,上面写着:
“就是给你的,不准再交给老师,钟司妍。”
纸条的右下角,画了只五体投地的小狗。
钟司妍回想起这事,脑袋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意识渐渐迷糊。鼻翼翕动,隐隐约约闻到一缕极淡的异香,像冬日晒过的木头,温浅柔和。
困意层层叠叠漫上来,眼皮越来越重。
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进入了梦乡。
丁炀抬手关掉水闸,认认真真擦掉身上的水珠,扯过浴巾围在腰间。
准备进次卧前,他在门口稍作停顿,缓了缓才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