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桥?”
时岫敲门,连喊了几声,里面一直没有回应。
怕出什么意外,时岫拧开房门,推门而入,就见容桥躺在地上,慌忙地把什么东西往床下塞,随后目光警觉的望向他,声音尖利,“谁让你进来的!?”
时岫的视线落在他藏东西的地方,盯了两秒,淡声说:“我以为你摔倒了,所以……”
“我怎么样要你多管闲事?出去!”
容桥态度很差,煞白的脸配着一双凹陷的,黑洞洞的眼睛,像个阴森的恶鬼一样,撑着瘦干的四肢从地上爬起来,粗鲁的把时岫往外撵。
时岫被他推到门外,脚下还没站稳。
“砰——”地一声,容桥用力把门摔上。
坚硬的门板只差一点就撞上时岫的后脑勺,时岫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端着的咖啡因此洒了大半。
裤脚全湿了,时岫没急着回房间换衣服,他站在容桥卧室门前,表情若有所思。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容桥藏起来的东西,应该是注射器。
时岫之前就疑心容桥可能沾了毒品,刚才那一幕,更是加深了他的怀疑。
时岫不太明白,容桥到底是有什么天大的苦闷,需要吸毒来排解。
还是说,他是被旁人逼迫的?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时岫都觉得有必要跟段干忱和黎祟说一声。
他们那么关心容桥,绝对不会愿意看到容桥糊涂自毁。
容桥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远,才脱力一般,顺着门板滑到地上。
他的瘾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昨天刚打了一针,今天还在睡梦中,突然惊醒,浑身痒得的像是被千万只虫子啃噬,从骨头缝里叫嚣着渴望。
容桥是绝望的,他躺在床上煎熬地跟那股欲望做抗衡,可最终还是没能抵抗得住身体的本能,在挣扎中狼狈摔下床,抖着手将最后一管药打进身体里。
他不确定时岫有没有看到针管。
如果时岫看到了,他一定会从容桥最近迅速衰弱的身体和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猜到什么。
毕竟时岫是那么的敏锐,这点从他第一天到南州,仅从容桥流鼻血便洞察出他精神力衰竭就可以看出来。
人一旦做了亏心事,就会变得无比心虚,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浮想联翩。
容桥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
是时候主动出击,把握住局势。
首当其冲的,是先将容桥赶走,只有他走了,容桥才能从泥泞中挣脱出来。
后半夜将近一点,黎祟扶着醉醺醺的姬粼走进别墅大门。
时岫上前想搭把手,黎祟没让,“一身味儿,再熏着你。”
他话音刚落,低垂着脑袋的姬粼突然挣开他的手,扑向时岫,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将时岫楼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