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树晃了晃叶子,惊讶道:“那个号称苦寒之地的地方?” “对啊,我有个朋友在那,”想到那个苦命的朋友,宋凛有点烦闷,“我和他联系不上了。” “应该是没有的,不过你别伤心,我尽力帮你问问。” 宋凛笑了一下,抬手敲了敲树干:“谢了。” “欸,有个人一直在偷窥你,好奇怪呀。” “嗯,看我的人多了。” 宋凛没当回事,自从他的事情爆出来后,连路过的蚂蚁都要看他一眼。 “啊!他刚刚瞥了我一眼,好可怕的眼神,我觉得他想把我给挖了。” “什么啊?” 宋凛觉得奇怪。 顺着它的指示看过去,看见了一张高冷的脸。 “你说他?” “嗯嗯嗯,好可怕。” 宋凛抓了抓头发,看见郁识澜缓缓朝他勾了勾唇,神色淡然。 “不太可能吧,你是不是看错了?” “他过来了!” 花树忽然变得很紧张,因为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实在不太友好。 宋凛能感知到它的情绪,他盘腿坐在树下,意味不明地上下扫了郁识澜一眼。 郁识澜走到树荫下,带来了一阵风,粉色的花瓣飘飘摇摇地洒下来,有几片挨着宋凛的鼻尖落下来,他偏头打了个喷嚏。 “有事吗?” 郁识澜率先发问。 “?我有什么事?”宋凛疑惑,“我好像没叫你吧?” “因为你一直看我。” 宋凛乐了:“你怎么知道我一直看你?” 郁识澜抿了抿唇,忽然有点卡壳。 见状,宋凛咧开嘴,笑得很灿烂,他直起身子朝郁识澜走近了两步:“没想到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 郁识澜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你们俩,干什么呢?” 木柄阳边喊边走过来,关于宋凛和郁识澜不对付的事儿,整个学校传的沸沸扬扬,他不仅有所耳闻,还主动处理过这俩的矛盾。 “没事啊。” 宋凛扭头道,随后拍拍郁识澜的肩,“没事别来我们班晃悠。” 他侧过身,留出一片空荡的视线范围,半是调侃道:“你看看,他们都没法用心了。” 郁识澜在军校,的确很受欢迎,但宋凛觉得,好像只有他能看透郁识澜的本质,其实,对方并没有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光霁月。 简单的课前基本功检验过一番后,木柄阳清了场,大家缓缓站起身,按照惯例围成一个圈,中间空出一个较大的场地。 宋凛抬手伸了个懒腰,自觉地站到了圆圈中心。 暴力美人 木柄阳满意地看了他一眼,对他来说,宋凛一直是实战课上最好用的人,无论是示范还是当做全班训练的对手。 “有没有人想要上来挑战一下?没有的话,我就随便点了。” 木柄阳背着手,对着全场静默的学生道。 话落,底下瞬间喧闹起来。 “狂什么,我看他那个样子就不爽。” 角落里,索图尔面色阴沉地看着站在视线中心的宋凛,嫉妒像爬虫,在啃食他的心脏。 “大哥,反正他现在跟宋家没关系了,你也不用再收着,要我说,就要上去狠狠揍他一顿。” “就是,按大哥的实力,要不是以前忌惮着他家的势力,早把他打的哭爹喊娘了。” “大哥,上啊,给他一个教训,早看他那副眼睛长到天上去的样子就不爽。” “” 周围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索图尔只觉浑身都燃起一团火,他咧开嘴,阴森森地笑了一下:“好啊,等着看吧,我要把他打的跪地求饶。” 话落,他举起手,扬起下巴,大喊道:“我来!” 闻言,宋凛转了个方向,没什么反应地面对着他。 索图尔扭了扭脖子,缓缓走上前,庞大的身躯如山一般朝宋凛压过来。 毫无预兆,他忽然转了转手腕,一把带着啮齿的巨型斧头被他扬起,转瞬间,他出现在宋凛的正前方,朝他砍下。 周围响起震惊的声音,因为谁都能看出来,他这个姿势,完全带着想要弄死宋凛的决心。 砰—— 巨大的钝闷声在场地蔓延开,尘土飞扬里,宋凛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抬起的小臂上是一个盾牌,沿着盾牌蜿蜒而上的荆棘死死缠住了索图尔的手臂。 两人隔着极近的距离对峙着,宋凛偏了下头,灰色的瞳孔冷冷地凝视他。 他当然知道对方想让他死,既然这样,那他也不需要收着手了。 他发力,带着盾牌往前顶,左手的掌心生出一条碧绿的藤蔓,瞬间将索图尔的双膝捆住,接着,他用力一扯,索图尔瞳孔微缩,被他撂倒在地。 宋凛抬脚踩上他的背,凌乱的发丝在微凉的风中轻晃。 “搞偷袭啊?” “老师还没说开始呢。” “你这人也太没品了。” 一句接着一句,淡淡的声音传入索图尔的耳朵里,他瞬间狂躁起来,抬起手掌猛然朝地面拍去,霎那间,连片的树丛拔地而起,稳稳把他托住,宋凛也被这股力气朝后掀翻,他向后滑行十几米,直起身子时,无数锋利的叶片朝他袭来。 宋凛灵敏地躲开,右手向外甩出,下一秒,无数藤蔓缠绕着,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索图尔见状,还想上前,谁料,不知何时,脚下坚硬的土地变得潮湿,无数水草顺着他的小腿往上,他陷进一片柔软的沼泽地。 “你!” 他震惊地抬起头,看着毫发无损,朝自己逼近的宋凛,他知道自己打不赢却还要阴阳怪气地骂他。 到最后,索图尔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好歹宋家把你养的这么大,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没有谁会喜欢你这种人” 声音戛然而止,他被宋凛用力按在地面,一道劲风贴着他的脸颊,最后悬在他的眼睛上,带刺的荆棘只差几毫米就能陷进他的眼球。 周围响起惊呼,索图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本事再说一遍。” 宋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哑巴了?” “你,你不能这么做,这是在军校。” “哦。” 宋凛收回手。 索图尔狠狠喘了口气,脸色还没回温,一道剧痛遍及全身。 “啊——” 整个场地全是他痛苦的哀嚎声。 宋凛面无表情地将陷进他肩膀的拳头拔出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少部分溅到了他的下巴上,他抬手轻轻抹掉。 “实战课上,受伤是很平常的事。” 他盯着索图尔扭曲的面容,轻飘飘地说,“你要为你的嘴贱承担后果。” 这是他制度非常严格,只要扣分到一定程度,最严重的可勒令退学,还会在星网上进行公示,不仅让家族蒙羞,自己的前途也会尽毁。 而且,作为全联邦排行榜第一的军校,单拎出一个老师的背景也是惹不起的,更不要说主任校长那些平时连面都见不到的人了。 所以,无论他们两兄弟在家里多受宠,家族势力有多大,听到要扣分两个字,也是一阵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