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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堕星故友（第3页）

泽恩，对不起。

凌曜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殿里清晰回荡。

学院那天我没能拉住你，是我懦弱。

你不是废料，从来都不是。

但这条路是错的，源星碎片在吃你的灵魂，你每用一次异兽之力，就离人更远一步。

艾尔薇雅利用我，是把我当工具，你现在这样，又何尝不是被议会当成了另一种工具？

醒过来，我们一起把这枚碎片取出来，古恩前辈可以——

闭嘴！

泽恩像是被戳到最痛处，兽吼打断凌曜的话，结晶利爪裹着暗金风暴当头砸下。

什么工具不工具，力量就是力量！

你以为你是谁，有资格可怜我？

艾尔薇雅当初在祭坛上是怎么对你的？

你忘了她怎么一边吻你一边把术印刻进你心口，怎么在你喊她名字时连头都不回地汲取你的本源吗？

她根本没爱过你，她爱的只是你这身纯净的星脉！

你却还在为她说话，还在想着唤回我？

你凭什么这么温柔，凭什么到现在还能这么干净！

利爪与拳锋在半空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环，将星尘苔藓连根掀起。

凌曜以星脉自愈的卸力技巧接下这一击，脚下冰面瞬间龟裂，却硬是没有后退半步。

两人在狭小的圣殿内展开近身厮杀，没有华丽的法则领域，只有最原始的拳肉相搏与灵能对撞。

泽恩的堕星之力狂暴而沉重，每一爪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在凌曜手臂上留下道道结晶化的割痕，割痕中渗出的血珠刚一出现就被银蓝星光迅速愈合。

凌曜则以初代星脉的纯净与韧性见招拆招，银蓝光点在拳路中如星河流转，将暗金风暴一次次净化、抵消。

瑟琳数次想上前帮忙，却被古恩以灯杖拦住。

让他自己来。

这是心劫，外人插手只会让堕化更深。

古恩的声音带着悲悯，星骸灯杖的星火却悄然护住凌曜周身要害。

战斗中，泽恩的攻势越发疯狂，言辞也越发恶毒，像是要把多年自卑化作利刃全部刺进凌曜心口。

你以为瑟琳那野丫头是真心跟你的？

她不过是看上你的星脉，想找个强大的靠山在荒原活下去！

你以为古恩教你双生共鸣是为了你好？

他只是想找个人替他向议会复仇！

所有人都在利用你，只有我，只有我这个怪物是真心想跟你并肩的！

你为什么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凌曜被一爪扫中胸口，整个人倒飞撞在法阵中央的冰座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胸口半转的术印剧烈闪烁，银蓝与暗红的光芒交替明灭。

他挣扎着站起，嘴角溢血，眼神却依旧温柔而坚定，甚至伸出手，试图去触碰泽恩那只不断滴落黏液的结晶利爪。

不是这样的，泽恩。

凌曜的声音因受伤而沙哑，却没有丝毫动摇。

瑟琳救我时根本不知道我有什么星脉，古恩前辈也从未要求我回报。

我相信的不是力量，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