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死百了。”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这四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沙砾。
如果朱厚照真的死了,那他们这几日的搏命、背叛、舍弃,全都成了笑话。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老天爷,你要是真长着眼睛,就让我那位皇帝多喘几口气。
……
临安城的暖阁里,檀香熏得人骨头都软。
赵佶半倚在龙榻上,手指点着天幕上那些名字,像是挑茶馆里唱曲的伶人。
“国师,你看看这些人,挂在那榜上一个个都像模像样,真论起本事来,怕是连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赵佶转过脸,笑眯眯地看着林灵素,“朕瞧着,国师至少能杀进前十。”
林灵素端着茶盏,嘴角只淡淡一提:“陛下,修道人修的是天道,这榜上排第几,贫道实在没放在心上。”
赵佶听了,笑得更畅快了,拍着扶手道:“国师这定力,朕学不来,学不来啊。”
旁边的童贯垂着手站着,目光落在赵佶那张堆满笑意的脸上,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涩。
这位国师大人,凭着几句道法玄谈,就把皇帝的魂勾得死死的。
放眼整个大宋,谁还能比他在陛下跟前更得宠?
天道奇人榜上闪过一个名字——萧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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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的视线一下子黏住了。
“大隋的皇后,竟然是魔门的人?”
他咂了咂嘴,眼睛里浮出某种亮晶晶的光,“朕听说,魔门里那些女子,个个生得跟画似的,比起李师师也不差什么。
不知何时,朕也能见识见识魔门妖女的风情。”
林灵素放下茶盏,声音不急不缓:“陛下,魔门里面,女子最多的要数阴癸派。
他们那位宗主祝玉妍,据说也是倾城的容貌。
陛下若是有兴致,贫道倒是可以为陛下寻一位来。”
赵佶的眼睛顿时亮了,脊背从龙榻上弹起来撑直:“好!好!国师,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朕等着你的佳音了!”
咸阳宫的高台之上,夜风裹着松脂燃烧的气味掠过廊柱。
嬴政的手指在案几边沿缓慢敲击,目光还停留在半空那片消散的金光上——刚刚榜单揭晓的姓名让他眉头微微收紧。
“大隋皇后,魔门长老。”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这魔门的手,竟能伸进宫廷深处?”
月神站在侧旁,袍袖低垂,烛光在她面纱边缘投下细碎阴影。
她微微侧过头:“陛下,四百多年前,魔门就已扎根。
从大汉立朝那年开始,它的分支像藤蔓一样爬满天下。”
“王侯府邸、市井街巷、书院道观,没人说得清哪里没有他们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如今的魔门势力中,阴癸派最为棘手。
这个派系里女人最多,而女人在某些场合,比男人更容易靠近权力的核心。”
“大隋皇后能稳坐后位,说明她绝非寻常长老。
她所用的手段、胸中的盘算,世间没几个人能及得上。”
嬴政听完,缓缓点头:“国师说得不错。
但这样一个人躺在皇帝枕边——她若哪天生出二心,对那个皇朝而言,就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
月神的声音不疾不徐:“所以陛下不立后,反倒是保全之道。”
嬴政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