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音这一觉睡得深沉,晚膳也没用,直睡到日头高照。 她醒来时,屋里安安静静的,帐幔低垂,榻边已没了裴忱的身影。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寝衣是新换的,干干净净,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换的。她坐在榻上怔了片刻,脑子里还有些晕乎乎的,只记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梦的内容却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在吃什么很甜的东西。 只是仿佛不很甜。 沈小娘子口中淡淡的,什么滋味也没留下。 她大睡了一场,终于又恢复了往日活蹦乱跳的精力,昨夜没用晚膳,便叫阿秦又备了铜锅子来。 此物她在吴兴从未吃过,来邺城吃过几回,便很是爱上了,时常要吃。 热水咕嘟嘟地冒泡泡,沈稚音正往锅里下肉片,便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抬起头来,正瞧见裴忱推门进来。 他换了身月白长衫,想是刚从书房过来。沈稚音冲他招招手,眉眼弯弯的:“二哥快来,今日阿秦熬的汤头好鲜。” 裴忱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筷子。 二人一同用膳,沈稚音本是食不言寝不语的,然而她总觉得自己一觉睡得好久,好久不曾见到裴忱,便忍不住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裴忱纵着她,看出她想说话,便叫她在家里不必拘谨。 沈稚音立即大喜,边吃边絮絮地同他讲昨日没讲完的,那些在集市上的见闻。她说李夫人待她如何如何好,说那些毛茸茸的小崽子如何如何可爱,又说那糖人如何如何甜,比吴兴的糖画还要好吃些。 裴忱听着,偶尔应一句,只是唇角一直弯着极淡的弧度。 沈稚音说着说着,又想起来最关键的事。 左右吃的有些饱了,她搁下筷子,望着他道:“夫君,那 沈稚音自小习字抚琴,纤纤细指灵活可爱,然而虽看过几本医书,却从不曾当真在自己身上寻过什么穴位,只觉得平素里随心意动的指尖皆不听话了,所触一片温热柔软,却全然不知该怎么揉、怎么按,怎么寻那故事中的糖丸。 她的手指僵在那里,怯生生地按了两下,便不知所措地抬起眼来望他。 “二哥,”她细声细气地开口,眼儿里满是茫然,“我寻不着。你说的糖丸……究竟在何处呢?” 裴忱垂眸望着她,那双沉冷的眼在昏黄烛火下显得有些深。 他方才拢着她手的那只手已收了回去,此刻正端端正正地搁在自己膝上,姿态与素日里批文书时并无不同,仿佛方才引她按穴位不过是举手之劳,如今教学已毕,便该由她自己研习了。 “妹妹再仔细寻一寻。”他道,声音不紧不慢,当真和教人的父子一般,“那侠女在书中所说,糖丸便在穴位近旁。按揉穴位时稍加力道,往四周探一探,自然便能寻着。寻着之后,若与穴位一同按之,便可增祛湿之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