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经过几个时辰的囚车示衆,黑莲邪种吸收了浓厚的怨气,瞬间开出一朵诱人的黑莲,张开七片花瓣,释放着紫黑色的灵流,在香炉中肆意绽放。
萧鹜不禁赞叹:“你可真厉害,竟能想到利用这等怨气来修炼邪种!”
“这有何难?”陆雪缘一边说,一边为邪种施法蓄力,“世间的魔物皆为怨气滋养,人的恶是永无止境的,既如此,不如为我所用。”
“黑莲邪种以怨气为食,如此看来,你是个完美的宿主。”萧鹜举杯消愁,抱着少女酿的九酝春酒,喝得狐狸眼微醺。
“我陆雪缘这一生,最不缺的就是怨气。”
“聆町就从来不怨。”萧鹜跳下桌子,吊儿郎当地摆弄着少女房里的物品,突然眼前一亮。
他端起书柜前那盘蘑菇干,质问道:“你怎麽把蘑菇放在这里了?聆町最讨厌的就是蘑菇,你不知道吗?”
陆雪缘还真不知道,她问:“讨厌蘑菇?”
萧鹜说:“称不上讨厌,只是从来不吃而已。你们相识这麽久,怎麽连她的喜好都不知道?”
陆雪缘思忖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只不过她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所以对于夏聆町的口味没太上心,忘记了。
夏聆町在世的时候,曾经给陆雪缘做过蘑菇,但她自己从来不吃,不仅如此,即使见到蘑菇,回到房间里都会呕吐不止。不巧的是,被老鸨看到了,从此知道她厌恶蘑菇。
………………
有一次,夏聆町在多号房里误伤了一个客人,回来被老鸨关起来,饿了五天,晕倒在柴房。
她是被冷水泼醒的,一睁眼,就被几个家丁拖起来,强硬灌了一大碗蘑菇汤。夏聆町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汤汁顺着喉咙往里灌,喝进肚子里没多久,她干呕不止,最终连汤带血的全部吐了出来……
“聆町!聆町!”少女破门而入,抱着奄奄一息的姐妹,嘴角还有残存的蘑菇汤。
老鸨得意洋洋:“陆雪缘,这里没你事,快滚出去。”
“放聆町回去休息,你若再动她一根手指头,老子把你的淫。。。窝端了,说到做到!”
这时的陆雪缘已经练成傀儡香炉,所以即便她知道老鸨背後的势力,也有底气与她硬刚。
看到少女眼里若有若无的黑影,老鸨瞬间後背发凉,结结巴巴地说:“我,不,不管她,我们走!”
……………………………
手指一痛,陆雪缘闷哼一声,发现自己方才分心,无意中让邪种咬伤了自己。
她也不想记起那些拼命想忘记的事情,立刻给自己止血,随即斜着萧鹜,说:“你还挺了解她。”
“那当然。”萧鹜勾起唇角,“她是我最爱的人。”
这时,窗外传出“啊啊”的声音。
黑鸦衔着玉铜铃回来了。
萧鹜取下玉铜铃,对她说:“顾城宁带秦乐安回来了,他正在和叶蒲衣商量,准备让叶岚嫁给秦熄。”
陆雪缘一把抓过玉铜铃,冷冷道:“与我何干?”
“呦,还嘴硬?”萧鹜挠了挠头,“你不希望秦熄娶别的女人,对不对?哎,女人心,海底针,都喜欢口是心非。”
“萧鹜,不要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我们不是很熟,甚至,我自己都不了解我自己。”
“不,我们曾经非常熟,只是你都不记得了。”
萧鹜嘴角噙着一丝嘲弄的笑,意有所指地点了点她,随即坐上窗台,向外远眺。
突然,他慌忙弹起来,低吼道:“秦熄来了!”
陆雪缘手一颤,险些打翻香炉。
屋子里魔气氤氲,这要是秦熄进来还了得?
她冲过来,拎着萧鹜的後领,就想往床底下藏,“快,钻进去!”
萧鹜看了眼榻底窄小的空间,说:“你给我钻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