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缘抿了口茶,她心想:可是狐媚子明明是从墓碑里出来的,说明施术者已经死了。可若是个假墓碑,只能说明,这阴山境内还有九尾妖狐存在,而且,大概还是一只交了鬼的九尾妖狐。
紧接着,陆雪缘发挥赶鬼师的大胆揣测:“这麽说,九尾妖狐是真的厉害。在我看来,整个阴山,已经陷入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里,而幕後之人,就在阴山境内。此人定是与九尾妖狐或者聻龛王渊源颇深,也许在合谋做些什麽。”
想想近日一连串事情——
阴山禁地防守失控,九尾妖狐的墓碑激增,杀害城中男子,聻龛王信徒拉人入蛊,同时发生了。那这些事就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罗黛月瞪着杏眼,嚼着兔肉:“可是,为何城中女人都安好无恙呢?狐媚子的目标为何是蛊雕血统的男子,还有赘婿呢?”
慕玄说:“九尾妖狐杀人,聻龛王又是什麽立场?他在帮助九尾妖狐,还是受害人?”
陆雪缘想了想,道:“聻龛王是鬼王,肯定不会是好东西,暂且不提。我觉得目前最重要的,是查明九尾妖狐的来历,这个种族绝对跟阴山有仇,墓碑那麽多,真的是死了也不放过啊。”
罗黛月狐尾一栗,道:“啊,想起来了。我在四殿下的卧室里,看到了九尾妖狐的完整狐皮,或许是四殿下杀害过一只九尾妖狐,结果这只凶兽煞气太重,四殿下没有办法,才去请求聻龛王信徒?天哪,四殿下该死!变态!”
陆雪缘说:“能征战沙场的凶兽,皮毛皆是大同小异,你确定那是九尾妖狐兽皮?”
罗黛月无语道:“我也是狐,怎能分辨不出。”
龙子堑:“有道理。”
陆雪缘看了龙子堑一眼,又问了问慕玄:“你们两个怎麽看?”
慕玄哼了一声,“老四如果交鬼请聻龛王做事,肯定不局限于杀了一只凶兽,还有可能是,他嫉妒我成了魔尊,想让聻龛王助他夺权!”他将他的小娇娇往怀里一带,说:“若非大哥保我坐上这魔尊之位,他才不会把黛月让给我。”
罗黛月在慕玄怀里发抖,带着哭腔:“之前四殿下总是打我,他的魔婢们还用剪刀,剪我尾巴!”
慕玄安慰:“乖乖,不哭不哭,再也不会了。”
龙子堑喝茶:“……”
“……”
陆雪缘道:“可是四殿下为何要杀了九尾妖狐,而不是选择降伏它,让它做自己的坐骑呢?杀了,还要交鬼请聻龛王作法遮挡怨气,还引起这麽多麻烦,岂不是多此一举?”
“蓝儿,别想那麽多。”龙子堑终于讲话了,“其实大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四殿下得罪了九尾妖狐,导致九尾妖狐墓碑泛滥,到处害人,四殿下为了掩盖罪行,选择了交鬼,导致大量聻龛王信徒涌入阴山。既然如此,何不再去一趟驷炎殿,搜集更多的证据。”
四人面面相觑,都觉得龙子堑说得有道理。
咕嘟咕嘟——
热水烧开了,陆雪缘正要握住水壶,忽然松开了手,滚烫的热水浇湿了亵裤……
慕玄:“?!”
陆雪缘:“啊唔……!!”
罗黛月:“蓝儿妹妹,小心烫!”
“蓝儿!”
龙子堑脸色一变,施法变出一块冰,放在烫伤处。
然而,再怎麽冰敷也是无用。
因为陆雪缘并非因为烫伤疼痛,而是因为不定时的幻肢痛又来了。
慕玄:“这是怎麽了?”
罗黛月:“闻所未闻。”
“龙子堑!龙子堑!”
陆雪缘疯了似的敲击着轮椅,脸色紫青,眉头紧蹙。她用力喘着,却无法缓解疼痛。
龙子堑焦躁极了,袖口为在她额头上擦汗,“在!我在!你哪里痛?”他问了几遍,她都没力气回答清楚,只是呻。吟,撕心裂肺地叫痛。
没办法,龙子堑打横抱起她,火急火燎地问慕玄:“床榻在哪?”
罗黛月抢话道:“去我的床上!”
正巧罗黛月精通医术,待龙子堑将陆雪缘放下,罗黛月按在陆雪缘的腿上,探她的经脉:“你的腿,到底怎麽伤的,这样多久了?”
陆雪缘汗涔涔躺着,咬牙忍痛:“棍刑,两年了……”
“两年?!”罗黛月一松手,道:“不要命了?你的腿错过最佳时期,已经残废了,永远好不了了,必须砍断,否则邪气入体,危及性命!!!”
罗黛月要被她气死了,紧接着又对龙子堑道:“你这个道侣怎麽当的?当初为何不及时医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