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龙子堑攥着她不放手,“你既然也知道,骷髅星宿是聻龛王发起的,它是一只万年老鬼了,你如何应付?!”
“那又如何?我也是幽暗里爬出的恶鬼,还怕它不成?”
“所以,你觉得以恶制恶,乐得其所?”龙子堑握得更紧了,“不许去,我命令你,留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
陆雪缘狠狠推开他,“你知道什麽是赶鬼师吗?做了赶鬼师,就要履行职责!难道我要躲在结界里当缩头乌龟,眼睁睁看着阴山的百姓被交鬼术毒害,而袖手旁观吗?”
“我……”龙子堑面露愧色,他双手紧扣住少女的肩头,将她掰到面前,强迫她看着自己,“蓝儿,我不想你受伤,你明白吗?!”
肩膀被他捏得发麻,陆雪缘下意识蹙眉,抿唇咬出一个字,“疼……”
瞬间被松开了。
她看着他近乎哀求的眼神,透过那双褪去锐气的鹰隼眸子,陆雪缘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目光,从狠戾变得柔和,略带伤感。
陆雪缘咬了咬唇,轻声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法力很高,我和一般人不一样。”
龙子堑目不转睛地凝着她,“你法力很高吗?”
法力很高吗?
当然高了,魔宗师的法力全部在她身上,能不高麽。
她嫣然一笑,开口道:“是啊,很高。”半条命换的。
说罢,她转身要去。
“蓝儿!”
陆雪缘回眸:“还有事吗?”
“再等等好不好……”
“你为何阻拦我?”
“我也没说不管他们,只是这件事牵扯太大,还未抓住元凶,大可以先等等,等九爷他们……”
话音未落,陆雪缘嗤笑一声,“等?等多久?”
龙子堑:“……”
“你有法力,可以躲在结界里等他们出现。不止你,任何魔域贵族都可以,但是那无家可归的魔域百姓呢,他们可以吗?”
陆雪缘深深看了龙子堑一眼,道:“我相信九爷的为人,也相信他不会不管不顾。可就算是等待,要等多久?一日两日,半个月还是半年?谁也不知道。”
“蓝儿……”
“在这期间,病重之人会因寻不到药物,无法得到医治,有老人幼童,有孕妇,刚诞下的脆弱婴孩……”
陆雪缘握紧拳头,不住地发抖,“这麽差的环境下谋生,这个过程又会死多少人。他们不能看病,又饥又渴,没有法力,没有光亮,水源被污染,甚至,恭道都无人清理……难道,就因为慕舟造了孽,那些无辜之人,就活该遭受这一切吗?”
“……”
一阵哐哐哐巨响,只见灰衫少女纵身一跃,在人群沸腾的呼喝中,跳出窗户!
“啊……哈!”
周身被魔息包裹,她手持斩。马刀,悬在半空中,唰唰几下,砍向鬼叫鬼喊的骷髅。
静谧的夜空划过一阵惊雷,煞那间电闪雷鸣,狂风骤雨夹杂着野兽呜咽的哀嚎,在月黑风高的深夜显得格外凄惨。
氤氲鬼气与骷髅乌云交缠,空气都是浑浊的,冰凉漆黑的环境让她出现幻觉,不知何时清醒,何时昏迷,朦胧中,有无数黑影扑来,无限放大心理阴暗面,着实令人不适。
陆雪缘挥舞着斩。马。刀,额头上布满汗珠,嘴唇发抖。
其实她方才撒谎了,这可是传闻中的万年老鬼,怎能不怕?只是搪塞龙子堑而已。
她擡手,狠狠一劈——
骷髅头被她砍得愁眉苦脸,扭曲得不行。她意念成诀,趁着骷髅头呜咽,再次挥动斩。马刀,凌厉的剑气划破夜空,垂眸一看,脚下竟是一团聻龛王信徒捅出的瘴气!!
蔓延到她的下肢,瞬间腿脚发麻。
汗珠自鬓角淌落。
陆雪缘手劲儿变松,斩。马刀似乎在一点点变重,想用力,却怎麽也使不上力气,一阵酸痛蔓延整个双腿,她使出浑身解数,释放出更多的法力与之对抗。
这金莲藕刚与她断腿相融,还非常不适应,陆雪缘摸出麻醉符,啪啪两下贴在腿上,倏尔,她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