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星连:“我们认识吗?”他微微侧头,看到铜镜中的装束,才明白他换了一身衣服,而且还被星师整容了,确实跟刚入仙京时不太一样。
虞星连不明白。他这时从未见过陆骊,为何她会认出他?
虞星连打量着陆骊,只觉似曾相识。
这时的陆骊已经与枂儿相似,若非她这一身纯白的凤凰锦袍,虞星连觉得自己真的会将她认成枂儿。
也许他没想那麽多,只当长得像而已,毕竟方才他刚刚和枂儿分别。
既然分到一个组,明日还要一起去煌陵听学,将来也会同去凡间收邪祟。既然少不了结伴同行,总该先熟悉熟悉战友。
三个少年也不拘束,开始挨个自我介绍。
聊得差不多以後,陆骊提议通宵喝酒,三人玩“谨言”,“慎行”。
秦熄问虞星连:“你怎麽看?”
虞星连没什麽意见,“随便了。”
说罢,秦熄命仙娥摆上酒菜,三人围着一张矮桌,席地而坐。
酒过三巡後,陆骊看着桌上的四点和五点,开始摇骰子。
最终摇出了“二”。
愿赌服输,她选谨言。
秦熄凝着她,放下手中的羽觞,问道:“你为何要做神官?”
陆骊坦然道:“为了三界正义。”
“我赞成。”虞星连饮下一口酒,勾唇一笑,似乎笑得别有深意。
秦熄又问:“你认为的正义是什麽?”
陆骊微笑道:“抱歉,只能问一个问题。”
秦熄:“方才没有说,只能问一个。”
陆骊:“现在我说了。”
秦熄:“……”
第二局,陆骊摇了个“六”,虞星连摇了个“五”。
秦熄握着筛盅,擡手一按,盖住了“三”点朝上的骰子,道:“谨言。”
陆骊:“你最大的痛苦是什麽?”
秦熄:“……”
虞星连擡眸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秦熄,坐等他们如何解释。
陆骊说:“不要误会,我只是好奇,像你这种身份的神官後裔,是不是没有烦恼。”
秦熄冷着一张脸:“神官是被架上去的,守着万年冰封的枷锁,却无法保护想保护的人。”
陆骊:“你都是神官了,受万民供养,自然该以身作则,为苍生做事,这难道不是神官的责任吗?”
秦熄:“话虽如此,可有几个神官能做到?为苍生做事只是幌子,更多的是为香火做事。”
第三局,陆骊依然是“六”,秦熄是“四”,放眼望去,看到虞星连竟然投出了“一”。
二人还没有问,他直接说了:“我觉得为香火做事没错,陆姑娘,苍生本就不值得拯救。”
陆骊和秦熄看着他。
虞星连:“因为人心比万物都要诡诈。卑贱的认知会滋生最原始的恶,你救不了别人,反而还脏了自己。”
陆骊:“从何说起?”
虞星连:“你们听说过,龙玫公主的故事吗?”
啪——
羽觞倒了。
酒水咕噜咕噜流出来,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