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雪薇从现场直接回了局里,路上哪来的工夫把那条内裤换上?
如果她现在穿的真是昨晚包里的那一条,事情就说不通了。
她在现场时很可能根本没穿内裤,可又是什么时候、在哪里重新穿上的?
吴婷突然觉得嘴里的包子发涩。
她二十三岁,刚从警校毕业不到一年。她的肚子平坦,腰很细,穿制服的时候腰带能勒得很紧。
胸部不大,B罩杯,却很挺,穿胸罩的时候形状很好看。
她每个月都会刮一次腿毛,用脱毛膏把腋下和私处的毛处理得干干净净,因为她觉得那样才干净,才像个女人该有的样子。
她的皮肤光滑,紧实,没有赘肉,没有松弛,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阴毛从内裤里钻出来。
她比秦雪薇年轻。
但是。
吴婷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飘向秦雪薇。
秦雪薇已经套上新的制服衬衫,正在扣扣子。
衬衫把她的身体包裹起来,腰带勒紧,把那层小腹的赘肉压进去,勒出一条笔直的腰线。
制服裤紧紧包着她的臀部和大腿,把那些微微松软的肉束缚住,瞬间箍得浑圆饱满,看起来很合身,很利落。
她穿起衣服来看不出来。制服把她的身体勒得很紧,看起来很挺拔,很干练,还很性感。但脱下来……
吴婷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
男人有时候就是喜欢这种。穿起衣服来一本正经,脱光了却骚熟浪贱得要命。
吴婷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在想什么?我和她比什么?’
秦雪薇在镜子前抹了点粉底,又涂了口红。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抿抿嘴唇,把化妆包扔回柜子,拎起皮包朝门口走去。
路过吴婷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回去之后休息了吗?”秦雪薇问。
吴婷移开目光:“眯了一会儿。”
她确实闭过眼,只是睡得太短,几乎算不上休息。她回答得很快,仿佛这样就能让话听起来更可信。
秦雪薇看了她一眼。
“今天的晨会不长,你开完会想着去补觉。”
“苏姐她们还在现场吗?”
“苏晓冉和技术组还在核查现场外围。林远一会儿会把初步材料、记录和照片带到局里。”
吴婷点点头。
“我先过去了。”
“慢走,秦队。”
秦雪薇推门出去。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吴婷重新拿起包子,却没再咬。
她试着告诉自己,穿回一条内裤并不代表什么。也许秦雪薇中途停过,也许她另有理由。单凭一件衣服,什么都证明不了。
可邵法医对她的邀约,还是不由自主地浮进了吴婷脑子里。
七点刚过,吴婷拿着记录本往会议室走。走廊尽头传来拖把桶滚轮的轻响,一个穿灰蓝色工作服的女人正把水桶往墙边挪。
“小吴警官,正好碰上你。”女人朝她招招手,“能不能帮我把会议室窗户打开透透气?”
“孙阿姨,您要我帮忙拖地吗?”
“不用不用,哪能让你上手干活。”
孙桂芬笑了笑,从清洁车上拿起一串钥匙:
“我今早来的时候,周丽华没提前给我钥匙,我刚回去找她要了。你进去帮我开下窗,再看看里面有没有特别脏的地方。要是没什么,我就先去收拾别的屋子,等你们开完会再回来擦擦。”
“行,我看看。”
吴婷推开门,会议室里闷着隔夜茶水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窗帘半垂,长桌边几把椅子还没归位,地上散着些细碎纸屑。
吴婷绕过会议桌,走到窗边。窗扣有些发涩,试了几下才推开一道缝。冷空气从外面钻进来,窗帘随即轻轻鼓起。
她弯腰看窗台时,余光落在地板上。
窗边有一片颜色较深的痕迹,像是刚被湿布擦过。擦拭的边缘不齐,地砖接缝旁还漏下一小块浅色的污迹,只有指甲盖大小。
吴婷站在那里没动。
这里不像桌脚边,容易洒水;也不像门口,会带进泥。那道擦痕很局促,像有人只想赶紧抹掉其中一处,却没顾上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