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晞抱住他的脑袋,“阿野,你别胡思乱想,我的手术已经成功,李爷爷也说了过两天就可以出院,我好了,彻底好了。” 霍执野光是想到乔晞曾经受到的苦痛就心如刀割,其实他知道的只有九牛一毛,那些文字,那些转述,都被刻意的优化过。 真相是什么?真相是他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独自承受难以承受的痛苦! 乔晞见他泪如泉涌,求助的望向旁边气定神闲的老人,“李爷爷,您帮我劝劝。” 李老明知故问:“劝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乔晞抿了抿唇,小声道:“他会受不了。” 李老:“那你就能受得住了?” “李爷爷,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开心、很幸福。” 霍执野摇头:“晞晞,没有过去,我不能忘,晞晞受的苦,我一丝一毫都不能忘。” 乔晞捧住他的脸,笑意依旧,“那以后阿野多疼疼我,不能生气,不能不理,更不能不要我。” “傻瓜,我的命都是你的。” 这是我的求婚戒指 “乔晞。”苏毓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下一刻,病房门被人直接撞开。 那阵势,恍若来抢人。 乔晞被他吓了一跳,血压心率噌噌往上冒。 霍执野面色不虞的瞪着这毫无规矩的苏家小少爷,怎么又是他! 苏毓忽略旁边那要吃人的眼神,兴冲冲的扑到床边,然后炫耀的伸出左手。 乔晞硬是被那鸽子蛋的戒指给晃花了眼。 苏毓笑不拢嘴道:“我没说要,龙曜那小子非得给,还说要给我最大的,乔乔你是不知道,这戒指太沉了,沉得我抬手都费劲。” 乔晞忍俊不禁,“真的有那么沉?” 苏毓故意夸大其词,“岂止是沉,还很不方便,太碍事了,有点不想要。” 霍执野讳莫如深的盯着旁边笑得同样呲牙咧嘴的龙曜,冷哼,“咱苏少是没有见过钻石?一枚小小的戒指都能让他这般惊天动地的来炫耀。” 苏毓反驳道:“这哪是一般的戒指,这可是我们的求婚钻戒,霍总这么酸,哎哟,我忘了,霍总还没送呢。” 霍执野:“……” 苏毓啧啧嘴,“霍总不愧是霍总,我们乔乔都跟着你多少年了,你莫非还没想过求婚给他一个名分?” 霍执野拳头硬了,这家伙真是字字句句往他心窝里扎。 苏毓继续火上浇油,“乔乔,这戒指贵不贵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意义,你说说咱为了他又是挡枪又是挨骂,最后他就只给你一张空头支票。” “苏毓!”霍执野忍无可忍上前挤开这拱火的家伙,急忙捂住乔晞的耳朵,“晞晞咱不听,不听他胡说八道。” 苏毓双手叉腰,“霍总急了,你急了就是心虚了。” 霍执野咬牙切齿的威胁着只会看戏的龙曜,恶狠狠道:“把他弄出去,不然等会儿我骂哭了,你自己哄。” 苏毓不甘示弱还想着再添油加醋,结果刚张嘴就被龙曜给抱出了病房。 龙曜道:“好了好了,再说下去以后你就别想再见乔晞了。” 苏毓哈哈大笑道:“霍总脸都绿了。” “也就只有你敢气他。”龙曜哭笑不得的捏了捏他的鼻子。 苏毓得意的扬起下巴,“谁让他先欺负乔晞的。” “这事其实也怪不到执野身上,毕竟当年——” 苏毓瞬间沉了脸色。 龙曜立即拐了弯顺着他的话道:“这错了就是错了,不能找借口糊弄过去,无论前因后果是什么,执野都该被严厉批评,小毓说的没错,该他受的。” 苏毓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龙曜牵起他的手,认真思考着。 苏毓问:“你在想什么?” 龙曜如实道:“真的不方便?” 苏毓忙不迭缩回手,生怕这家伙犯轴又收回去。 龙曜笑:“我不收,就是问问是不是不方便,如果小毓觉得不方便,我另外再送你一个别的。” 苏毓抿着笑一个劲摇头。 病房内,霍执野反复给乔晞擦手消毒,一边擦一边嘀咕:不干净了,我的晞晞被别的臭男人牵了手,不干净了。 乔晞憋着笑,没有开口阻止。 霍执野确保他的双手一尘不染后,长喘出一口气。 乔晞垂眸看着他,“阿野把苏毓的话当真了?” 霍执野嘴硬,“我是不和他这个小孩计较。” “他就是为了气你故意这么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霍执野眸光定定,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手。 乔晞不明他又在想什么,再问:“怎么了?” “我得给晞晞一个更大更亮的戒指。” 乔晞被逗乐了,“阿野还说没当真?” “有用的话我当然得记得,至于那些废话,我全当他在放屁。”霍执野若有所思的思考着,可不能让他的晞晞低人一等。 乔晞莞尔,“苏毓说了戒指太大不方便。” “咱可以不戴,但必须得有!”霍执野言之凿凿道。 乔晞知晓劝不动他,只能顺从的点了点头,“那我就等着阿野送我比苏毓还大还亮的戒指,到时候我也要去他面前炫耀,让我的戒指晃花他的眼。” 霍执野突然就被挑起了胜负欲。 暮色沉沉,医院内外恢复安静。 乔晞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察觉到有人在捯饬他的双手,眉睫轻颤,将醒的状态。 忽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霍执野轻拍着他的肩膀,温声细语的哄着他继续沉睡。 意识又逐渐剥离,乔晞没再睁眼,任凭对方笨拙的给他测量着手指大小。 隔日,天色晴朗,碧空如洗。 “叩叩叩。” 乔晞洗漱结束,看着门外的保镖。 吴暗进入,“乔少爷,门外有位自称是您以前的管家,他姓孙,您要见吗?” 乔晞点头,“让孙叔进来吧。” 孙叔一进病房就哭的泪流满面,“大少爷您还活着,太好了,你真的还活着。” 乔晞笑了笑,指着床侧的位置,“孙叔坐下慢慢说。” 孙叔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这段日子您都没有消息,我怕极了。” “你找我有事?” 孙叔平复一番情绪,“老爷的判决下来了,我担心您一个人出事,想着如果您没地方去,可以暂时住我家。” “怎么判的?” 孙叔欲言又止,大概是怕刺激到这病中孱弱的大少爷。 乔晞道:“孙叔直说就行。” 孙叔:“无期。” 乔晞本以为顶多十年八年,却没有想到是无期。 孙叔再道:“老爷被关在什么地方,我人微言轻也打听不到。” “孙叔不用再管,那是他们咎由自取的下场。” 孙叔震惊,“大少爷您这是什么话?” “是我们乔家亏欠了你,这么多年你辛辛苦苦照顾我们,最后离开时连补偿都没有。” 孙叔摇头:“我不要什么补偿,只是现在大少爷一个人该怎么办?老爷被关了,夫人和小少爷又人间蒸发,您身子也不好,这以后您该怎么办啊。” “我有阿野。” 孙叔先是一愣,随后大喜,“您和霍家那位和好了?” 全家围着转 乔晞不置可否,笑意更浓。 孙叔如释重负道:“有人照顾您就好,以后好好生活。” “孙叔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来找我,这些年辛苦你了。” 孙叔擦去脸上的泪痕,“我不辛苦,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只要大少爷未来幸福健康就好,您和霍家这位少爷一定要幸福,这么多年的分分合合,太不容易了。” “嗯,我会的,未来我们会很幸福。” 孙叔瞧着他气色尚可,也算是欣慰,“大少爷好好养身体,我走了。” 门外,霍执野一言未发的倚墙而站。 孙叔注意到他的身影,恭恭敬敬的鞠躬致谢,“麻烦霍总照顾我家大少爷,他身体不好,以后请您多费心。” “有件事我想问问孙管家。”霍执野指着隔壁。 孙叔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进入。 霍执野倒上一杯热茶,“孙管家在乔家工作了几年?” “十来年。” “那也是看着晞晞长大,对吗?” “嗯。” 霍执野抿了口茶水,“三年前我和乔祯被绑架的时候,晞晞是不是被关在家里?” 孙叔愣了愣,有点糊涂,“不是大少爷被绑架吗?” 霍执野看着他,听着这话,显然他也是被蒙在鼓里。 孙叔回忆了片刻,蹙眉道:“三年前大少爷被叫回家里,确实是闹了很大的动静,后来被夫人关在了屋子里,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主动去找你说分手。” 霍执野问:“你确定来找我的是晞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