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晞一大早就接到了肖宥恩电话,说是要给他介绍新朋友,此时,天刚亮,一群人就到了家门口。 简星意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好像来的太早了。 乔晞回过神,热情的迎接着四人,“快请进,这么早还没有吃早饭吧。” “在游艇上吃过了,暂时还不饿。”陈诺道。 乔晞震惊,“游艇?” 陈诺点头:“是啊,我们坐船来的,星星有海陆空驾驶证,是他开船带我过来。” 乔晞脑子有点懵,“你们是从哪里开来的?” “我从港城出发,然后到澳城接上诺诺,一路南下来到闽城。” 乔晞:“……” 肖宥恩很是遗憾,“早知道你们要开船,我就在江市等着了,等你们路过时接我一起。” “没关系,回去的时候我捎上你。”简星意一本正经的规划着。 乔晞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晕一晕了,他们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诡异,不会是离家出走? 简星意敏感的发现乔晞略微晃动的身子,急忙扶住他的胳膊,也没了刚开始的气定神闲,紧张道:“身体还没有好转?” 乔晞不能被他们发现自己假晕的事,顺势抚了抚额头,“有点晕而已,没关系。” 陈诺握上他的手,感受到他手心的凉意,这个天穿这么多理所应当不该觉得冷,看来身体还很虚弱,他道:“先进去坐着说,让他缓缓。” 乔晞被一左一右两人扶着,刚坐在沙发上,手腕上就莫名其妙多了串珠子。 陈诺道:“你一定要好起来,以后我们才有机会一起玩。” 乔晞不敢置信的看着手腕上的佛珠,上面还保留着陈诺的体温,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仿佛透过珠子蔓延至他的七经八脉,很奇怪,或许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身体都轻盈舒坦了不少。 陈诺再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大家相识一场就是缘分,佛珠能保佑我,以后也能保佑你。” “谢谢。”乔晞更是无地自容,“我刚刚没有不舒服,只是——” “不用硬撑,恩恩都给我们说过了,那天再晚一点,我们都只能去墓地祭拜你。”简星意笑道:“等你身体好些,我们一起玩,一起去环游世界。” 乔晞:“……” 肖宥恩轻轻扯了扯简星意衣角,刻意压着声音,“言言说下个月可以去北城看什么星空,特别美。” 简星意:“北城?有点远了。” 肖宥恩:“言言说他会安排好。” 陈诺凑上前,“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肖宥恩:“只要言言不被发现,从源头被扼杀,我们就有机会溜出去。” 简星意深思熟虑一番,“乔乔身体应该还没好,这次团建就别带他了。” 三双眼同时落在乔晞身上。 乔晞听的稀里糊涂,开口道:“你们要去哪里?” 肖宥恩打着哈哈企图转移这个话题,“没事没事,就是闲来无事聊聊天而已。” 乔晞对于新朋友也不好意思多问,安静的当个忠实听众。 一旁,霍执野默默的走向偏厅。 确定这个位置客厅里的四人都无法注意他的行踪后,按下电话号码。 “闻总,你家肖宥恩下个月要去北城团建,目前知道的名单里有照片上的几人,你可以挨个通知了。” 闻焰:“霍总真是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尽管提,咱们是朋友。” 霍执野再道:“组织者他们说是一个叫言言的,把他一网打尽,他们这个计划就得胎死腹中。” 闻焰:“宋轻言?这个程煜总是管不好自己媳妇儿,这是就是看他不爽 送走客人,乔晞都还处于状况外,如果不是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温热滚烫,他都得以为今早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病中的幻觉。 “晞晞在想什么?”霍执野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车子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 乔晞收回视线,笑意缱绻,“很有意思的一群人,跟他们做朋友一定很快乐。” 霍执野不敢去细想这伙人是好是坏,毕竟能让稳重的闻焰如此提心吊胆、失去理智,那必然对他也是没什么好处,说不准某一天这伙人又突发奇想的跑来拐走了他家晞晞呢? 不,这个局面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 霍执野摇头打消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 “阿野又在想什么?”乔晞见他心不在焉,询问道。 霍执野更是用力的握紧他的手,“他们如果对晞晞说一些很奇怪的话,晞晞听听就好,别当真。” “阿野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阻止晞晞交朋友,就是觉得晞晞现在应该以养身体为重。”霍执野斟酌着说辞。 乔晞笑,“我知道量力而行。” 霍执野点头,话不能说的太满,太满则显得他小肚鸡肠,连一两个朋友都容忍不了。 夕阳西下,晚霞燃遍半边天。 乔晞逗了会儿小狗,毕竟还是虚弱,天色微暗就觉得困乏。 霍执野将他打横抱回房间。 乔晞懒懒的靠在他的肩头上,哼哼唧唧的说着:“阿野,我想泡个澡。” 霍执野瞧着怀里喃喃自语的宝贝,犹豫中还是把他抱进了洗手间。 浴池里,水雾弥漫。 乔晞趴在池边,水波荡漾,他整个人都被热水染上了一层绯红。 霍执野刚开始还算正人君子,很是严肃的扶着他,避免他睡着睡着就滑进水里。 可能是浴室温度过高,可能是池水太烫,不知不觉间,霍执野只觉得心跳过剧。 “咚咚咚……” 霍执野僵硬的抬起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面容一丝不苟的正经。 “阿野。”乔晞轻唤。 霍执野深吸一口气,“嗯,晞晞还想要什么?” 乔晞迷蒙的睁开双眼,在看清近在咫尺的男人时,没有任何迟疑的吻上他的唇…… 窗外夜雾四起,悄无声息的将星月隐藏,霎时,周围逐渐黑暗。 翌日,天明。 乔晞是被一阵胸闷气短给憋醒,他难以喘气的捂着胸口,坐不住,也躺不下。 霍执野急忙找来所有医生。 一通检查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看向床边心急如焚的领导。 霍执野被吓得满头大汗,追问道:“晞晞怎么了?好端端的会喘不上气?” “咳咳。”医生掩嘴咳了咳,“乔少爷还是病人。” “我当然知道他是病人,我是问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难受?” 医生看破不说破道:“心率居高不下,可能是剧烈运动过后的后遗症,乔少爷现在必须得静养,任何过激的行为都尽量减少或者取消。” “我没有让他剧烈——”霍执野的话戛然而止。 医生再道:“乔少爷的心脏受不得长时间的心悸发作,我们会暂时给他用上镇定剂。” 霍执野等所有人退出房间后,才哭笑不得的走回床边,“祖宗,你是真想要我的命啊。” 乔晞昏睡着,没有回应。 霍执野心疼的抱着他,“以后可不能受你蛊惑!” 午后,阳光明媚。 秦月笙面无表情的瞪着还能吃下饭的儿子。 霍执野感受到母亲过于犀利的眼神,抬头,对视。 秦月笙不再看他,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着饭菜。 霍执野纳闷,他妈好像有话要说,又好像只是单纯的想瞪他几眼。 一顿饭,在很是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霍执野准备回房,刚起身就被憋了一上午的秦月笙叫住。 秦月笙道:“我有话问你。” 霍执野又乖乖的坐回了餐桌前,“您说。” 秦月笙目光沉沉的盯着他,从头盯到脚。 霍执野被他母亲这并不友善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慌,再道:“您有话就直说。” 秦月笙依旧只看着不说话。 霍执野算是明白了,他妈就是单纯的看他不爽。 秦月笙想狠狠批评批评这胡作妄为的儿子,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是小两口的私事,她身为长辈,说多了也算是越界。 “妈,您想说什么?”霍执野又问。 秦月笙头疼的摆了摆手,“走走走,不想看见你。” 霍执野:“……”让他留下,又让他滚,果然他妈就只是看他不爽。 秦月笙索性先一步离开餐厅。 二楼,卧房。 乔晞迷迷糊糊的醒来,胸口的闷痛缓解了不少,但喉咙又干又哑,他很不舒服的咳了咳。 “晞晞好些了吗?” 下一刻,温热的水流进喉咙中。 霍执野放下水杯,担忧的观察着他的气色。 乔晞想起了昨晚的放纵,面红耳赤的低下头,轻声回应道:“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