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他病了,病的很重,心理出了很大的毛病,必须要二十四小时监控。 那段期间,他不停的做噩梦,不停的梦到那个雨夜,叮叮咚咚,是豆大的雨珠砸在脸上,他很疼,全身都疼。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生病的,又是怎么生病的?他不记得了,只记得每天有吃不完的药,打不完的针……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一年后才被评估出院。 出院那天,马丁教授送了他一束向日葵,很美。 “别放弃自己,你已经重获新生,回家后请每天坚持吃药,绝对不能擅自停用。” 霍执野书房里的监控 乔晞从睡梦中惊醒,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天花板,直到心脏跳动异常带来滞痛感他才一个大喘气回过神。 汗水从鬓角滚落悄无声息的湿透了头发,他心悸难忍的坐起身,右手颤抖不止的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 冷水流进胃里,本是轻微的绞痛瞬间加倍,他仓惶的扶住床沿,这才避免一醒来就摔下床的糗状。 不能再喝了,他昏昏沉沉的又躺回了床上。 天花板忽近忽远,他双手紧攥着床单,等到心率平稳,疼痛在可控范围后,慢慢的转动脑袋,目光落在窗户上,此时夕阳红霞最是灿烂,静悄悄的把大半个窗户染得红彤彤。 乔晞眨了眨眼,有点分不清时间,这是日出,还是日落? 他手抖着打开手机,看着十八点的数字后,当真是哭笑不得。 难怪觉得身体虚的厉害,又是一整天滴水未进。 “嗡嗡嗡。”手机突兀的响起。 乔晞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头不可抑制的皱了皱。 他们是真的很急。 “嗡嗡嗡。”手机静默了片刻又接连闹腾。 乔晞按下免提。 乔祯:“哥,你成功了吗?” “没有。”乔晞声音哑的厉害,细听之下不可能发现不了他的虚弱。 乔祯:“今天能成功吗?” 乔晞闭上双眼,“我尽量。” 乔祯:“哥,你想想办法,时间不能再拖了。” 乔晞挂断电话,翻身爬起。 别墅内,所有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咚咚咚。”王叔领着一群人进进出出,忙的是脚不沾地。 乔晞徘徊在走廊上,眼睛四下防备,确定无人注意他的行踪后快速推开了书房大门。 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又急又快。 他不放心,抵着门,倾听着门外的动静,没有任何人上下,应该不会有人再进来。 时间迫切,他不敢再耽搁,快步跑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后,直接输入密码。 成功解锁,主屏幕映入眼帘。 乔晞不知道电脑里会不会有他想要的东西,更不敢随便点开文件,他想着如果是检测报告,霍氏的人肯定会提前编辑好通俗易懂的文件名。 他直接输入福康医院关键词,显示没有该文件。 他又输入了盛桥关键词,依旧没有该文件。 乔晞侥幸,或许是乔祯多虑了,霍氏那么大,怎么可能会把一个小小的检测报告上交到总裁这里。 正当他准备关闭电脑离开时,不经意的抬头,目光刚好对视上书桌正上方闪烁的红点。 寒意从脚底直冲上头顶,乔晞目瞪口呆的瞪着上方的监控器,是他记忆出了岔子吗?昨天有这个东西吗? 不,没有,压根就没有! 乔晞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一步,害怕的全身都在抖。 霍执野知道了,他昨天就知道书房里偷偷潜入了人,所以默不作声的装了监控。 乔晞慌乱的往外跑,他很清楚已经逃不了了,但还是自欺欺人的你再相信我一次 乔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还在运行的监控,摇头,无法狡辩的摇头。 霍执野关闭电脑,“乔晞,我以为你只是贪生怕死,没想到你还这么下作,用委曲求全来麻痹我,最后借机再捅我一刀,是吗?” 乔晞跑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用力的抓住他的衣角,“阿野,我知道我不该偷偷进来,可是我真的没有看不该看的东西,你可以查记录,你可以——” 霍执野甩开他的拉扯,“别碰我,真够脏的。” 乔晞跌坐在地上,无助的望着轮椅上目光冷冽的男人,哽咽着爬起来,“我以后再也不动你的东西了,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乔晞,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你这种叛徒?” “我保证不会再碰。” 霍执野转过身,语气强硬:“滚出去,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再敢来,我会公事公办让你这辈子都待在局子里。” “我没有——” “滚。”霍执野低吼。 乔晞看着他后脖颈因为愤怒而暴涨的青筋,依旧不知死活的凑上前,“阿野,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没有想过出卖你,我没有乱看乱点。” “吴暗。” 随着话音落下,门外候着的保镖推门而入。 霍执野命令道:“把他丢出去。” “是。”保镖上前。 乔晞被强硬的拖出了书房,他泣不成声的祈求着,“阿野,你相信我,我不可能会做伤害你的事。” “咚。”别墅大门徐徐关上。 乔晞趴在铁门上,不肯就这么离开的用力敲着门,“对不起,你相信我,最后再相信我一次。” 无人回应,夜彻底黑了。 头顶的路灯一闪一闪,好像坏掉了那般。 乔晞浑身气力耗尽,双腿一软,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晚风簌簌吹来,摇晃着路边的杂草。 他双手环抱着膝盖,瘦弱的脊背小弧度的抽搐着,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的说着那最不值钱的对不起。 “嗡嗡嗡。”手机一个劲震动着。 乔晞不闻不问,更是环抱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