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 林业的枪管在鳖哥嘴里又转了一下,鳖哥的上颚被磨得生疼,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糊了满脸,整个人在发抖。 “傻子?” 又是一下,枪管这次往鳖哥的咽喉方向顶了半寸,鳖哥的咽喉反射性地痉挛了一下,胃里的酸水涌上来,被枪管堵着又咽了回去,留下一嘴又苦又辣的灼烧感。 “不听话?” 林业猛的抽出枪,反手就是一巴掌,力道极重,鳖哥的脸被扇得往旁边甩,脸颊上顿时就肿了起来。 “关起来?” 又巴掌扇上去,鳖哥又被扇得脸甩到了另一边,嘴角裂开,渗出了血。 “教训?” 再一巴掌扇上去,把鳖哥的脑袋扇得往后仰过去,两颗烤瓷牙就从嘴角掉了出来。 “所以,你们是经常干这种事了!” 林业每说一个词就扇鳖哥一巴掌,五巴掌打完,鳖哥的脸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了,两边的脸颊高高隆起,看上去像是嘴里塞了两颗鸡蛋。嘴唇也被打肿了,嘴角往外渗血。耳朵上刚才被子弹擦出的伤口也在流血。 他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只能看到面前那个年轻男人的轮廓那个漂亮得不像是会出现在地下拳场的人,此刻在他模糊的视线里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时霆屹这时也跳上了高台,他看了一眼鳖哥那张猪头一样的脸,皱了皱眉头,然后心疼地抓起林业的手,用湿巾纸仔细地擦着。 “阿业,疼不疼?你看小手都打红了,以后这些小事让我来干,别自己动手,他脸上的油都沾上来了,多不卫生,不知道有多少细菌……万一蹭到指甲缝里怎么办。” 他把林业的每一根手指都仔细擦过,又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确认没有破皮,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鳖哥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又补了几巴掌。 “让你不好好洗脸,不好好保养皮肤,把我夫人的手都弄脏了,你知不知道他的手多金贵?” 啪!啪!啪! 力道比林业扇的还要大,鳖哥被打得直翻白眼,脸肿得像发了面的馒头,嘴角又渗出了血,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疯子!这两个人就是疯子!!打我还要秀恩爱!!还有天理吗!! 而且,明明是这个姓时的主动说要按规矩上台打的,可不是他逼的啊。 鳖哥在心里疯狂咆哮,但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因为林业那把枪还搁在他大腿上,隔着裤子,他都能感觉到枪管透过布料传过来的冰凉触感。 “大哥大哥爷爷两位祖宗!!” 鳖哥的精神防线在这两个人的双重夹击下终于彻底崩溃了。他含含糊糊地求饶,终于找到一个时机,从枪口下挣脱出来,噗通一声给这两人跪下。 “别打,别打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管好手下!你兄弟的医药费我全包,十倍!不!二十倍!还有精神赔偿你们开个数,我绝不含糊!求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谁要你的臭钱。” 林业冷冷地打断了他,枪口往下一压,鳖哥又抖了一下。 “有谁对我兄弟动过手,你把那些人都找过来。” 这个好办。 鳖哥连忙朝旁边挥挥手,动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强忍着痛,声音都在发颤,朝身边还站着的手下吼道。 “快快快你们多叫些人,去把那几个人都抓来!全部抓来,快去!” 几个手下捂着手,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了。 没一会儿,五个肌肉壮汉被带到了擂台上, “把这几个人给我绑到台上去。” 林业对宝爷的几个手下说道, 宝爷的几个手下立刻上前,手法利落地把五个人的手腕反绑在身后,又在膝盖后面补了一道,五个人跪成一排。 林业就从空间拿出他的长鞭,二话不说,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甩直的瞬间又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啪、啪、啪 擂台上接二连三地响起鞭子抽打皮肉的闷响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五个肌肉壮汉疼的在地上扭来扭去。 鳖哥沙发旁边,心惊胆战的摸了摸肿起的猪脸,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诡异的安慰。 好家伙,看来打巴掌还是轻的,打了他们就不能再打我了吧。 他这样想着,又往后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整个拳场里,只有鞭子的破空声和断断续续的嚎叫交织回荡。 宝爷搓了搓手,暗戳戳的看了一眼,正看着他家夫人挥舞着鞭子在一排壮汉身上抽,笑的很开心的时霆屹。 沉默了几秒。 之前他还不理解时老板为什么非要上去打擂,有他宝爷的面子,带走个人而已,根本用不着他上去。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这算是苦肉计吧,他那夫人看着是个清冷优雅的美人,原来动起手来是这样猛两把枪端起来眼都不眨,一脚把一个近两百斤的壮汉从擂台上踢飞。 时老板的眼光真是不一般,原来他喜欢的是这种调调的 宝爷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高,实在是高。 是他又走眼了。 宝爷收回目光,整了整唐装的衣摆,把双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腰板。 果然是年轻人,玩得就是疯。 刺激。 生气的夫人不能惹 林业扶着时霆屹离开了地下城。 临走还拿走了鳖哥一千万的臭钱,让宝爷帮忙在地下城里换了500根金条。 地下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黄金流通渠道,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人送来了,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五百根小金条。另外宝爷搭线,又收了三块老玉,一块和田白玉雕的貔貅,一块黄翡雕的如意,一块墨玉雕的平安扣。 两人一回到酒店房间,就进了空间。 赵大柱吃饱喝足又泡了井水,整个人恢复了原来的精气神,国字脸红润饱满,身上的劲装穿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又变回了那个朔云关里最能吃、最能打、也最能挨骂的赵大柱。 他正在马厩旁边的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根干草,挠焰风的鼻子,焰风被他挠得连连打响鼻,甩着脑袋把干草拍掉,又凑过来用嘴去叼他的衣领。飞云趴在旁边的草地上晒太阳,半眯着眼睛,尾巴悠闲地扫来扫去,偶尔抬一下眼皮,不紧不慢地看看这两个活宝。 赵大柱一抬头看到两人回来了,正准备过去打个招呼。 就看见林将军脸色很不好,大步走在前面。 而浑身是伤的将军夫君跟在他后面,但脸上带着笑,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语气很软,像是在追着前面那个人哄。 “阿业,别生气了,我错了” 赵大柱立马收回脚,转身九十度,一路小碎步地溜回了院子里,关门。 他懂,小两口吵架的时候,不要看,不要听,有多远离多远,小心伤及无辜。 林业走进军帐里,一把脱下外衣,随手扔在架子上,转身就要往外走。 “阿业,你去哪儿?我好疼……” 时霆屹也走了进来,连忙拉住了他,委屈的说。 林业咬了咬牙,压下火气,把他扶到床边坐下, “你还知道疼!我去给你取井水治伤,坐下等着,别乱动。” 时霆屹笑了,乖乖的坐着,仰着脸看着林业,嘴角那道伤显得更明显了。 “就知道阿业最好了。” 林业看见他这副笑脸,牙根痒痒的,就很想抽他一鞭子当然不是刚才的那种抽法。他只能瞪了时霆屹一眼,转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来到灵井边,又一个大木盆凭空出现在旁边,在空间里,他和时霆屹都可以心念一动,任意控制物品。 林业开始往盆里灌井水,水声哗哗地响着。 赵大柱听到了水声,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连忙走出来,想要帮忙。 “这是要给将军夫君治伤吧,我来,我来。” 赵大柱走到井边,撸起袖子,就要从林业手里拿过桶。 林业没好气地抬头看他。 “你吃饱了?” “啊,哈哈哈吃饱了,特别饱,自从朔云关来到这地府,从来没吃过这么饱过。” 他的脸上露出苦尽甘来的满足,又继续说, “话说,将军你是不是在地府里当了什么差?怎么待遇这么好,有了自己的地界,还有了大神通,还能吃饱饭” 林业在心里默念:“这憨货刚挨完打脑子还没好利索我不跟他计较”、“他被人关了几个月还天天挨揍脑子有点糊涂是正常的可以理解”、“他在朔云关的时候就是这样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他看着赵大柱那张写满了真诚好奇的脸,沉默了两秒,就面无表情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