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鸭舍、鸡舍、鹅舍的附近,又多出了猪圈、牛圈、羊圈依次排开,几头刚刚出现的黑皮猪崽挤在草堆里,拱来拱去,发出细细的哼声,小黄牛卧在圈角,慢悠悠地反刍,几头小羊挨在一起,白白软软的一团。 而最惹眼的,还是那座离军帐不远的传讯台。 它是一座圆形的玲珑琉璃台,有三级台阶,台面上嵌着一面光滑的晶石板,泛着浅浅的灵光。正中立着一根高高的灵柱,柱身上刻满繁而复的符文,柱顶托着一块巴掌大的灵玉,正微微发亮,一圈一圈的光晕在石面上轻轻荡漾开去。 晶石板上,整整齐齐立着上百块如扑克牌大小的半透明传讯牌,通体莹白。 其中有两块牌子,正一闪一闪的散发着光晕,夫夫传讯 一回到军帐里,时霆屹就捧着那块传讯牌,坐在木桌前翻来覆去地研究。 很快就发现,这个牌子不光可以传文字,也可以发语音。 时霆屹随即明白过来,这就跟手机上的微信差不多,只是驱动方式从电流换成了灵力。 将灵力注入,牌面立刻亮起一层极淡的光,像是正在收音。 他清了一下嗓子,把传讯牌凑到唇边。 “阿业。” 声音刚出口,牌面上的光便跟着轻微震动,似乎在捕捉每一个字。 他心中一热,再也顾不得别的,语气软得不像话,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黏糊劲儿,是他平日私下里对着林业才会有的那种调子。 “阿业、业宝、夫人、亲亲、宝宝……求你别生气了,是我错了,等你回来想怎么罚我都行,都由你,好不好?”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 “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危险?有没有饿肚子?冷不冷?” “阿业,我想你,无时无刻都在想你,在担心你,你能听到嘛,求你快些回话。” 他一股脑说了好多话,恨不得自己也能顺着那点灵光钻进去,飘到阿业的身边。 传讯牌上的光痕闪了几闪,语音被完整地送了出去。 他说完,就紧盯着传讯牌,原以为要等上片刻,可几乎是同一时间,传讯牌的光便亮了一下,熟悉的声音就从牌里响起,清朗里带着一点懒得藏的笑,又带着一种故作的严肃。 “哼,时霆屹,你错哪儿了?” 是林业的声音。 时霆屹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眼眶就是一热,水汽就不争气的涌了上来。这些天他一直苦苦的撑着,熬着,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又沉又闷。 没想到只这一句,竟让他彻底绷不住,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他低下头,抬手在眼角上压了一下,嘴角却弯得厉害,声音里带着笑,也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我的好夫人……都是为夫的错。”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又低又哑,还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不该一个人喝那么多酒,不该酒后……那样,让阿业也跟着不舒服了……” 传讯牌又是一亮,林业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也软了些。 “那你保证,以后绝不会一个人喝酒了。” 时霆屹连忙点头,也不管那一头能不能看见,认认真真地说, “我保证,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一个人喝酒了。” 他说完,又怕林业不相信,又补了一句, “请夫人监督,要是我再一个人喝酒,你就罚我泡灵河。” 说完,他还捧着传讯牌,凑到唇边,在上面用力亲了好几下,发出几声“啵”,像是在亲林业。 “阿业,你不生气了吧?” 传讯牌亮了一下,那头的林业像是被他逗笑了,又轻轻叹了口气。 “傻阿屹,我哪有真的生你的气,我是心疼担心你。” “一个人喝那么多酒,身体也会不舒服,你让我怎么能放心?” 时霆屹把传讯牌贴在自己胸口上,闭了闭眼,像是在感受那声“傻阿屹”里的温度。 “我就知道,我的阿业最好了。” 传讯牌闪了闪,林业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歉疚,低了下去。 “你写的纸条,我都看到了。” “能看到你,却没办法给你传回消息,我也很着急。没想到这次空间升级,又多出了这个功能,还真是及时。” 隔了一息,那边又传过来一句,声音比之前轻了些。 “阿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时霆屹笑了,眼眶还是红的,笑得却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傻瓜,只要你不生我的气就好,我只恨不能立刻到你身边去。” 他松开传讯牌,把眼角的湿意抹掉。 “好了,你快先说说,你那边是什么情况?你到底去了哪里?真是要急死我了。” 传讯牌那边安静了几息,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林业的声音重新响起。 “好,你别急,我慢慢和你说。” “我进入裂缝再睁眼后,居然是躺在一口棺里,空间也联系不上,还好手里还拿着灵纹枪” “我打破了棺木,从棺里出来后,走出石室,外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穹顶很高,上面嵌着发光的珠子正中央停着一口特别大的黑棺,共有九口一模一样的木棺围成一个圈,都对着这口黑棺我在观察时,碰了棺盖上嵌着的五颗不同颜色的宝石,宝石就亮了,五色光柱射到穹顶的晶石上,又返照下来,把我全身罩住。然后我就感觉一股庞大的灵力灌进身体里,就瞬间突破到炼气六层” “之后又被传到了一片虚空里,到处都是宫殿的残骸、断裂的石柱、还有巨大的骨架和塌了的石塔,死寂一片,连风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