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魔子的血引?” 这一路的经历告诉他,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干就干,林业直接拿起青屹的长剑在指尖上轻轻一划,血珠立时涌了出来,鲜红的血滴滴落在盒面上,缓缓滑落。 两人紧盯着那个盒子,等着它有什么变化。 几息过去,石门依旧没有反应。 “是不是血引不够。” 林业皱了皱眉,正要再滴几滴,青屹却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先让我也试试。” 他说着,也割破了自己的指尖,将手悬在盒子上方,几滴鲜血滴落在盒面上,两人的血融在一起。 就在青屹的夏启云屹 “因为你才是他们口中的魔教之子,夏启云屹!”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石室入口处响起。 青屹手中长剑“铮”地出鞘,一个箭步挡在林业身前,剑尖直指声音来处,冷声道, “是谁?” 这人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功力一定在他之上。他目光如电,射向石室入口处的阴影。 石门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一瘸一拐,当看清来人的脸时,青屹整个人都僵住了,满眼震惊。 “哑叔……你……会说话?”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手里的剑却稳稳地挡在林业身前,没有放下。 “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来这里?” 眼前的哑叔,在云圣剑派里一直就是个不起眼的打杂人。 他不光是个哑巴,腿脚还有些不利索,走起路来一深一浅的,常年在后厨烧水、劈柴、扫地,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平时总会特别的照顾他。 小时候青屹练功练到病倒,是哑叔给他熬药,喂他一口口喝下。寒冬腊月里,哑叔总会担心他穿着少,偷偷给他缝夹袄,针脚细密,棉花絮得厚实。在他被掌门罚跪时,总是哑叔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偷偷给他送来热汤,一碗热汤下肚,膝盖上的痛都轻了几分。和师兄们对练受伤,哑叔就会找来药膏给他一遍遍揉开淤青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还会说话! 哑叔慢慢弯下身,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石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少主,当年我听从主子的命令,带您下山逃亡,” “一路被人追杀到了云圣剑派时,因我受伤太重,只好先将少主放在剑派门口,然后躲在暗处,看着您被里面的弟子带入门派中。” “我本想着等伤好后,就带您离开。” “可外头还很危险,到处都是暗中追杀的人,少主被剑派收留,反而更安全。” “我看到剑派的人待少主还算仁厚,将您当作弟子收养。我想这或许也是一个办法,让少主就在这门派里长大,既能学得本领,又能避开追杀。” “我就暂时隐姓埋名,以哑子的身份在门派中蛰伏下来,暗中守护少主。想等少主长大后,再把真相告诉少主,再做打算。” “却没想到,这云圣剑派的行事也会是如此的龌龊,更是没想到,少主最终还是拿到了自己玉牌,也许,天意如此。” 青屹犹如被雷劈了,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剑尖缓缓垂了下去,微微颤抖。 “所以……我才是魔教之子?”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哑叔,又像是在问自己。 林业站在青屹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百转千回。 这反转也太突然了。 “哑叔,你起来说话。” 青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却哑得厉害。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宝藏又是怎么回事?” 哑叔看着青屹,老泪纵横,眼中满是欣慰和疼惜,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继续说道。 “少主,您的本名叫夏启云屹。” “我们根本不是什么魔教。” “您是前朝夏启国皇室嫡脉。” “您的父亲夏启承渊,是末代夏启王的嫡孙,当年夏启国灭,皇室血脉几乎被屠戮殆尽,只有主子这一支逃了出来,隐姓埋名,在这武山深处建了一处寨子,一住就是二十多年。过着与世隔绝的平静日子,几乎不与外界来往,也不问江湖是非。” “主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族人能平安活下去,再不碰那些朝堂争斗,所以寨子里的人,几乎没有离开过武山。我们种地、打猎、采药,偶尔有人下山换些盐布补给,原本以为,能一直这样风平浪静的生活着……” 哑叔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可是有一天,突然来了一大帮朝廷的兵马和武林各大派的人,他们人多势众,来势汹汹,将我们世代的居所团团围住,口口声声说是来剿灭魔教,说我们藏着前朝的宝藏,要我们交出来。” “可是我们哪里有什么宝藏?主子三境破 哑叔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林业。 刚才石室里光线昏暗,他又满心都在夏启云屹身上,直到此刻才看清林业腰间挂着的东西。 他瞳孔猛地一震,几乎是本能地抢上前一步,把夏启云屹挡在身后,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是朝廷的人!” 他抬手指着林业腰间那枚白玉佩,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有恨意,也有惧意,像是在那枚玉佩上看到了什么极不想回忆的东西。 “你戴着的玉牌我在那些人的身上也见过,只有皇族的人才有,你是皇子。” 石室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林业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懵地指了指自己。 “啊?我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