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枚信物像被什么牵引着,在空中盘旋一圈,首尾相衔,围成一个发光的圆环,将时霆屹困在正中。 下一瞬,所有光辉猛然收束,化为九道流光,齐齐融入时霆屹的胸口。 “嗡!” 时霆屹浑身剧震,像是所有灵魂在同一具身体里彼此融合、归一。 归栖山海 天境。 千年一度的蟠桃宴如期而开,天光如练,瑞气千条,仙鹤衔芝而过,灵鹿踏云而行。 诸天仙神分席而坐,案上仙酿如泉,佳果如霞,一轮又一轮仙子捧着玉盘穿梭其间,满场皆是环佩叮当、觥筹交错之声。 “听说了吗?司业神君醒了!” “还有苍屹神君也醒了!” “也难怪,这二位都足足沉眠了九百年,谁不知道他们那一场厉劫凶险至极,天君当初可是亲自去了一趟归墟,请出归墟主断命,才算出还有转机。” “命魂分作九世受劫,世世不得善终,能熬过来,可不得了啊。” “是极,来来回回地折腾了九世,换做寻常仙君,怕是早就修为尽散了。” “诶,怎么这蟠桃宴上没见到两位神君?” “听说那两位神君刚醒,就一起闭关了,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也是,刚刚归一,怕是要闭关补魂。” “听说那个南卓神君被天帝罚跳降神台了,罚他去人间轮回百世,且世世不得善终。” “这么严重,他这是犯了什么天条了。” “说起来,当年南卓神君那一手,可阴毒得很,布下九世轮回的恶咒,拆散司业神君与苍屹神君的命魂,世世不得善终。” “哼,明面上是擅动命盘、干扰命劫,实则他在司业神君命劫里加了多少私怨,连归墟主都惊动了。” “天帝再不罚他,如何堵得住众神之口?” “可不是,南卓一向对司业神君……唉,求而不得,便宁可毁了他。若非苍屹神君每一世都拼死相随,这命劫如何能渡?” “放心,两位神君这次醒来,命魂已归,不再受那九世诅咒约束,往后仙途坦荡,再无人能拆散。” “罢了罢了,此等旧事不提也罢,如今各就各位,否极泰来,皆是喜事,来喝酒!” “对,喝酒喝酒!” 仙乐袅袅,瑞光千条,蟠桃宴上觥筹交错,各路仙家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谈经论道,或说些仙界近来的新鲜事。 唯有一处洞府,与外界的热闹隔了十万八千里。 洞府外,仙雾缭绕,奇花常开不败,碧玉台阶上洒满细碎的光斑。几只早开的灵蝶停在门前,被洞中隐隐传出的动静惊得扑簌簌飞起来,转瞬间消失在桃林深处。 神君洞府深处,重重帷幔低垂,帐中云纹锦被铺了一地,灵雾从四角香炉中袅袅升起,把满室熏得又软又暖。 云床之上。 “阿屹……够了……” 司业喘息着推开苍屹,长发散在枕上,眼尾还泛着一层薄红,起伏未平,手刚伸出去,就被苍屹一把握住,十指缓慢而强势地嵌进他的指缝,不由分说地按回枕上。 “都双修半个月了,今日可是蟠桃宴,咱们好久都没回来,也该去赴宴看看。” 苍屹无赖又霸道地压过来,眼底是压不住的笑意,他半支着身子,墨发如瀑般垂落下来,又在他唇上吻了吻。 “阿业,蟠桃宴有什么好看的,我已经吃够桃子了,可是还没吃够你……” “阿屹……” “嘘。” 苍屹俯下身,细细密密地吻他,吻得极轻,却偏带着十二分的霸道。 “才半个月而已,十个人,一人一天,都不够分两天的……” 司业失笑,抬手抵在他胸口上,指尖点了点。 “你胡说什么,哪里来的十个人,不都是你一个。” 苍屹埋首在他颈侧,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坏。 “我不管,九世轮转,加上本尊,就是十个人,感觉自然是不一样的。而且,你不是也很喜欢么……” “所以……” 他含住司业的耳,含糊着问, “你还没告诉我,你最喜欢哪个我。” “阿屹……” “说嘛。” “七皇子?师尊?剑客?鬼王?将军?捉妖师?海盗?狼王?皇帝?还是现在的我?” 司业被他问得耳根发烫,偏又止不住笑,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你……你还要不要脸了,还吃自己的醋……” “不要脸,要你就够了。” 苍屹抬起头,理直气壮。 “我总得知道,我在哪一世最讨你喜欢,以后便多往那个样子变一变。” 司业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当是猴子,还想要变来变去的。” “那可不。” 苍屹低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