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在浴室洗漱,绵密的洗面奶泡沫在巴掌大的小脸上抹开,空调开着,隐约听见手机铃声响了,温杳手上都是泡沫。 陈屹舟帮她把手机拿进来,人倚在门边,眉头稍扬,“阿姨的电话,要不要帮你接?” “不用,我自己接。” 温杳慌得顾不得擦脸上的水,关了水龙头就抬手从他的手里抢过手机,“你不要出声。” 警告完陈屹舟,她才深呼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喂,妈妈?” “刚睡醒吗?”电话那头沈舒兰问。 温杳心虚地看了眼陈屹舟,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回:“嗯,刚睡醒,在刷牙,” “那正好,我带了早餐。”沈舒兰笑了下,“现在已经到家门口了,没拿钥匙,你来帮我开一下门。” “您回来了?” 温杳脑子慌得险些跳闸,“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要说多玩几天吗?” “怕你一个人在家里待太久我放心不下,再说了,玩太久也没意思。” “哦哦、好。” 挂断电话后,温杳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 妈妈就在门口,房间里还藏了个大男人。 要是被发现,她就死定了。 而此刻陈屹舟就闲闲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听完了全程,大喇喇地半点也没有要藏起来的意思。 温杳压低声音,小声提醒道:“我妈回来了,你快点起来躲起来。” 火烧眉毛,温杳的眼睛四处搜寻这个家里能容人的地方,只看到自己房间床边的一面立式通顶大衣柜,“藏衣柜里。” 陈屹舟垂着眼睫,没动,“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他要是正常来家里,沈舒兰可能还挺乐意的,但顶着脖子上两枚玫红色牙印,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温杳认真解释:“我们这边的习俗是结婚之前,男方不可以在女方家过夜,妈妈知道了我们……会生气的。” 门外传来“哒哒哒”的上楼脚步声,温杳真有点着急了,顾不了那么多踮起脚在陈屹舟唇上亲了一下,“求你了。” 刚刷过牙的唇瓣湿漉漉的,冰凉水汽沾到陈屹舟的唇上,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两分钟后,铁门被敲响。 陈屹舟不舍的放开她,“没有下次了。” “知道了。”温杳拉开衣柜门,双手用力把他往里面推。 逼仄的衣柜乱七八糟地堆了不少衣物,陈屹舟满身高级定制,被温杳藏里面,190的身高委屈地弓着,罕见地有些狼狈。 关上柜门之前,温杳叮嘱他:“待会我会找机会支开妈妈,你再偷偷走。但在这之前,你千万千万不要出声。” 说完,温杳不敢看陈屹舟的表情,利落地关上柜门,然后把陈屹舟的鞋子藏到床底,套了件厚睡衣出去。 把门拉开,外面潮湿的雨水气息扑进来。 沈舒兰手里提着两袋从景区买的特色农副产品,边随口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开门?” 温杳心虚的有点结巴,“刚刚洗了把脸,没听到敲门声。” 桌上还摆着没开封的早餐,沈舒兰扫了一眼狐疑道,“你点了外卖啊?” 陈屹舟助力带的,放在桌上,两个人一口都没吃。 温杳故作镇定道:“嗯,饿了就点了,没想到您今早就回来。” 沈舒兰倒也没怀疑,在玄关处换了拖鞋,提着手里的东西去了厨房。 七八十平的小两居,厨房紧邻客厅,再往里走,就是温杳的房间。 温杳视线一直紧张跟随着沈舒兰,心里担心着房间衣柜里藏着的陈屹舟。 沈舒兰看到屋内开了16度低温的空调,再又看一眼披着厚睡衣的温杳,有点好笑问:“你到底冷还是热啊?” 温杳愣了下,尴尬地说:“冷。” 睡衣里面是吊带,陈屹舟留了痕迹再胸口,她是死也不敢在妈妈面前脱。 听到她说冷,沈舒兰拿起遥控器关掉空调。 温杳把外卖餐盒依次打开,在桌子上摆好,餐食很丰盛。 沈舒兰坐过来,母女俩还是和以前一样,吃饭的时候也能够很融洽地聊天。 沈舒兰平时工作忙,难得同学聚会玩的开心,温杳听她讲了很多这回发生的趣事。 吃完早饭,沈舒兰把剩下的一半倒进碟子里,用保鲜膜密封好,塞进冰箱。 温杳记挂着陈屹舟没吃早饭,偷偷顺了枚蛋挞往房间走。 “杳杳。” 还没走到房门口,温杳就被沈舒兰叫住。 温杳转过身,脸上抬起乖巧的笑,“怎么了,妈妈?” “我有一个同学是从杭州来的,12点的车票回去,现在我要陪她去逛逛街,然后再开车送到车站,你跟我一起去吧?” 怕被妈妈察觉出异样,温杳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您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温杳飞快地捧着蛋挞进了房间,把房门锁上。 她拉开衣柜,就看到拥挤逼仄的空间内,陈屹舟屈尊降贵地坐着,长腿闲散搭起,狼狈中透着一派漫不经心地摸样。 她把蛋挞塞到他手里,“等下我和妈妈一起出去,你趁机溜走,千万不要被人看到知道没?” 陈屹舟掀眸看她,好笑道:“怎么搞得跟偷情一样?” “你……不许说话!” 温杳随手扯了件正肩短t,“砰”地一声,重新把门关上。 甚至为了防陈屹舟捣乱,她还特地跑到卫生间。去换衣服。 温杳穿的保守又规矩,颈间零星几枚吻痕,也被她用遮瑕盖住,长发披散下来,看不见丝毫痕迹。 沈舒兰已经换好鞋在门外等了,温杳不敢多磨,连忙跟上去。 她心里希望陈屹舟能够听话,在他们走后赶紧离开她的家。 车子掉了个头,开到距离小区300米远的一家宾馆门口。 沈舒兰说的老同学,就住在他们家这里,是一个相当面善的阿姨,温杳小时候还见过她。 王阿姨热情地和温杳打了招呼,却没有立马上车,而是拉着温杳的手说,“再等等,我儿子拿个东西,马上就出来了。” 温杳表示理解。 雨又飘起来了。 没等多久,一个高瘦戴眼镜的年轻男生拿着两把伞从宾馆里里走出来,远远的喊了声,“妈。” 王阿姨笑呵呵道,“这就是我儿子,今年刚考上z大人工智能专业的研究生。” 沈舒兰眼睛亮了下,“真巧,我家杳杳今年也是研一。” “那两个孩子应该是同龄,就让他们一起坐后面吧,有话题聊。”王阿姨笑着提议。 男生已经坐到了后座,沈舒兰开着,王阿姨拉开副驾驶的门也准备坐上去。 温杳是i人,其实并不擅长和陌生人很快破冰,但又不好当场驳了长辈的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坐到后座。 “你好,我叫季凌羽。” 温杳尴尬的回,“你好你好,我叫温杳。” 车内空气太闷,温杳尴尬地拉上安全带,下意识按下车窗。 带着凉意和细微雨水的空气从窗户缝隙里飘进来,温杳微微偏头,无意识地往边上看了眼,却在下一秒倏然愣住—— 马路的对面停着辆黑色低调的宾利,年轻的男助理贴心地替他拉开后座门,男人却没动,颀长的身影立在细雨里,沉默地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温杳能感受到那道沉甸甸的,带着愠意的目光。 心猛地一紧,没两秒,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z:杳杳在外面还养了别的狗?】 温杳呼吸滞了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顾不上避着人直接低头开始打字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我妈妈同学的儿子,我们只是送他们一起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屹舟不耐烦地发消息打断。 【z:3888】 【z:我的房号。】 温杳眼睫一跳,消息页面又继续弹出一条消息。 【z:晚上自己过来亲口跟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几分钟,这章发60个红包赔罪! 薄白不平等的感 和两年前一样,熟悉的、不由分说地控制欲让温杳觉得窒息和头皮发麻。 【讨厌下雨:不行……】 她本能地拒绝。 【讨厌下雨:我妈妈在家,晚上不能出来。】 【z:行,我去你家也可以。】 后视镜里,男人已经坐进车里,温杳再看不见他的表情。 沈舒兰启动车子,一边和王阿姨聊起学校附近巷子里那家开了四十多年的老式糖水铺,店主换成了老板的儿子,味道次了不是一星半点。 看着消息栏新弹出来的信息,温杳恍然有一种被拿捏住七寸命脉的无力感。 她憋屈地妥协了:【我过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