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想要后退,想要冷静,“陈屹舟,我们的问题还没解决完!” “这个好解决。” 陈屹舟说,“我把定位器取出来,以后什么事我都听你的。” 温杳不上当:“你上次也这么跟我说的!” 陈屹舟看着她的眼睛,“这次是真的。” “你可以随意给我制定规则,我都遵守。” 温杳显然不信,“如果不遵守呢?” “如果不遵守承诺,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温杳忽然伸手,捂住了陈屹舟的嘴,“不要再说了,我信你。” 温杳不是铁石心肠。 跑来跑去,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其实也明白,他们之间的问题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陈屹舟强势专制缺爱,温杳也同样没给过他偏爱信任和安全感。 “下次去哪,我会提前给你发消息的。”温杳说。 如果两个人想要长久走下去,都应该收一收爪牙。 陈屹舟把她的手掌捉起来吻,视线却停留在温杳的脚链上。 半晌,他慢悠悠地说:“其实,这副脚铐还有一部分没组装。” 他重新抽开抽屉,拿出一只黑色皮质项圈,放在温杳的手心。 陈屹舟后退一步,脱掉身上的黑色高领羊毛衫。 他的身材很好,平时西装革履,宽肩窄腰,脱了更是让人呼吸一滞。 昏昧的暖光在他利落背肌上打下一道阴影线,肩宽且平直,肌肉漂亮结实,处处都透着性感的荷尔蒙张力。 他弯腰,将脑袋送到温杳面前,“宝宝,你给我戴上。” 温杳没想到他会定做这么小众的东西,被盯着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红着脸一寸寸挪过去。 照顾她的身高,陈屹舟头再低了一点。 黑色皮质的项圈绕过凸起的喉结,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更似冷玉。 指腹下方,陈屹舟的喉结似乎滚了一下,温杳慌得手抖了一下,没系好,项圈往下掉。 最后还是陈屹舟自己抬手,系上去的。 明明是很犯规的东西,戴在陈屹舟脖颈上,跟平时系领带没什么区别,一样的斯文禁欲。 温杳脸颊绯红,目光不自然地往下瞥。 “你动一下脚。”陈屹舟提议道。 温杳听话地轻轻动了一下,陈屹舟的脖颈瞬间被牵拉时的锁链束缚住,鼻息加重,脑袋跟着惯性向前。 已经离得够近了。 陈屹舟高挺的鼻梁贴住温杳的肉,鼻息酥痒发麻。 温杳控制不住地去抓陈屹舟的手臂,却不小心摸到一块凸起丘壑般的伤疤。 她定睛看过去,那块疤痕位置在左手肘部,面积很大,像是烧伤。 温杳呼吸微滞,“你这道疤是怎么回事?” 温杳对陈屹舟的身体很熟悉,他这人除了脸,其他地方同样得天独厚,就连一身皮肉也从未留下过任何疤痕,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副女娲完美作品。 面对温杳关心的目光,陈屹舟添油加醋道:“前几个月,车自燃时不小心烧的,很痛。” 温杳忽然就不说话了,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 “所以,杳杳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陈屹舟眷恋地蹭了蹭温杳的肉,蹲下身,在她面前单膝下跪。 铁链被她牵着,陈屹舟一副完全臣服于她脚下的姿态。 他把脸轻轻侧贴上温杳白皙的小腿,语气偏执又认真,“否则,我是真的会去死。” 作者有话说: 要开始甜了!!!! 嫂子“下次见到 第二天,从入冬就一直断断续续下小雨的杭州,迎来了本月的第一个晴天。 阳光透过枝头黄透了的梧桐叶缝隙,温温柔柔地洒在沥青地面。 长椅上有人仰头闭着眼睛试图晒走潮意,身后几个小孩嬉闹着跑过去,脚底落叶被踩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声。 沈舒兰的手术是今早九点开始,已经遵守医嘱提前禁食禁水。 距离手术开始前还有半小时,周主任亲自来病房看了她,拿了手术同意书让温杳签。 好几页各种各样的知情同意书,温杳一目十行地扫过那群密密麻麻的字眼,这些知情同意书,几年前温杳签过好多遍。 回忆起过去的阴影,温杳的手有点抖,陈屹舟看出来了,安抚性地握了握她的肩。 “周主任在,会没事的。” 温杳点点头,“嗯。” 令人窒息的旧日回忆在脑海中不断闪回,温杳无意识地紧攥着手里那一沓厚重的同意书,在平整的纸上印下深重的指痕。 病房里消毒水味弥散,墙上的时钟分秒必争地绕着圈,整个空间静窒了许久。 最终,温杳握起笔,在每一页的家属签字栏,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九点四十,护士推过来轮椅,温杳和陈屹舟一起将沈舒兰送到了手术室门口。 骨科的手术室在医院顶楼,整个区域被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覆盖,冰凉的白光打在无菌地板上,连一向镇定的沈舒兰都罕见地有点慌。 紧张的情绪在空气中传导,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缄默不语,心神不宁。 温杳细瘦的手指紧握着轮椅的握把,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白。 正在沉默地出神。 “杳杳。” 沈舒兰的一道声音将温杳唤回现实。 她呼吸一滞,回过神来弯腰凑近沈舒兰,温声问:“妈,怎么了?” 沈舒兰紧张地握住了温杳的手。 没有说其他任何话,却把无声的紧张感传递到周遭的每一缕空气中。 温杳克制住不安的心跳,翻过手掌,回握住妈妈的手。 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回以她力量。 温杳宽慰沈舒兰:“没事的妈妈,我就在手术室外面陪着你。” 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这宽慰的声音连尾音都在轻颤。 防护门打开,手术室的护士穿着深绿色的无菌衣走出来,“阿姨,咱们差不多时间要进去啦。” 沈舒兰松开温杳的手,目光转向女儿身边站着的陈屹舟。 “屹舟啊,不管以后怎么样都要好好对杳杳。” 沈舒兰的表情郑重,并不想是开玩笑或者是随口一提,在这样的场合叮嘱,颇有几分临行前托孤的架势。 此情此景让温杳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又加码。 更何况…她瞥向一旁的陈屹舟。 温杳忍不住皱眉,“妈,只是做个手术而已,您没必要说这些的。” 沈舒兰没理她,双手把着轮椅扶手,显然在等陈屹舟的回答。 “阿姨您不用担心这些,我会好好照顾杳杳。” 陈屹舟在长辈面前从来都是一派稳重谦逊的模样,“手术是全麻的,您就当好好睡一觉。” 陈屹舟的话,像一枚定心丸。 “是啊是啊,阿姨,”边上等着的小护士笑着附和,“睡一觉醒来,您的手术就做好了。” “好。” 得了肯定的答案,沈舒兰松开扶手。 紧张的气氛短暂得到了些许缓解。 小护士也跟着松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进去了哦,阿姨。” “嗯。” 手术室的防护门打开,护士推着沈舒兰的轮椅进去,随口门自动合上,彻底隔绝了外围的视线。 上午好几场手术同时进行,外面家属等候区的长椅上坐了不少人,但仍然留有空位。 气氛有点闷,温杳走到窗边去透气,目光下移,城市的车水马卡在脚下铺展开来,阳光落在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被折射成一片片冷白的光斑。 头脑被各种纷乱的思绪填满。关于妈妈的手术、关于最近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也关于陈屹舟。 她试图控制自己的大脑,不去想这些纷杂的东西。 可是越这种时候,大脑越像是变成了无需燃料的永动机,一刻不肯停地狂乱地转着。 她心里很闷,很乱。 负面情绪快要过载。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人影晃动,一群大人当中,两个小朋友蹲在长椅前专注地正在叠千纸鹤,五颜六色的卡纸上压了个巨大的玻璃罐,和等待区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似乎是这座充满消毒水味和生离死别的铁房子里,一片被划出的净土。 一块充满了童真、爱和安宁的儿童乐园。 年纪稍长的男孩子也不过六七岁的样子,手掌很小,手背上软软肉肉。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本该最活泼好动的年纪,站在长椅旁边安安静静,一言不发地叠着千纸鹤。 叠好以后,一个接一个地把千纸鹤丢进罐子里。 罐子最底下的纸鹤,叠的技术不佳,有点歪七扭八的印着乱糟糟的错误折痕。到后面就好起来了,每一道折痕都严丝合缝。 每一只纸鹤后背上立起一个立体的小方块,像是用来承载人们沉甸甸的愿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