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荣也道:“你就直说,别卖关子了。”
萧晏珹这才道:“大哥奉命查案之前,就大致掌握了乌洋贪墨的证据。乌洋怕丢了乌纱帽,便杀人灭口。”
“对,当年思源在查贪墨案,奉朝廷之命。”萧煊怒不可遏,“乌洋歹毒,歹毒之极。”
萧晏珹道:“至于二哥,当年便是他泄露了大哥行踪,害得大哥遭遇毒手。”
“逆子!”萧煊骂道。
萧晏珹又道:“乌洋贪墨的证据,我已收集。乌洋设计杀害大哥这个朝廷命官,罪加一等。这些事情还需父亲请奏朝廷,还大哥一个清白,惩治奸臣。”
萧煊下定了某种决心般,霍然起身:“参他一本不够,请奏朝廷也不够,我得秘密进京告御状!”
萧松渊颔了颔:“就该如此!”
萧晏珹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证据,董彪等人也呈上近几年乌家在当地搜刮民脂民膏的罪证,全都交到萧煊手中。
“可有备份?”萧煊谨慎道,“兹事体大,最好有备份。”
倘若没有,多誊抄几份。
萧晏珹道:“备了一份。”
“一份不够。”萧煊道,“在场会写字的,全都给我抄。”
当晚,楚家正厅内灯火通明。
乌洋罪证罄竹难书,十来个年轻人抄写,足足抄至凌晨。
誊抄完毕,楚家留了几份,萧家留几份,余下这些全都由萧煊带进京去。
萧晏珹提出:“父亲,我随您进京。”
“京城之事该怎么做,我比你清楚。为父不在宁州的时日,家里就交给你了。得应付乌洋的阴谋,更得瞒住乌洋不让他知道为父进京之事,所以你留在宁州的责任可不小。”
“儿子明白了。”
“那好,等会我与你娘说一声,准备明晚天黑就出。”
“父亲一路顺风!”
“嗯。”
萧煊拍拍儿子肩膀。
萧晏珹到底不放心父亲,便派了董彪等人同去:“你们先好生歇息,明日等我父亲出城门时,与他汇合。”
避免直接去往萧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董彪等人拱手:“是。”
众人各自回去时,天色将明。
萧晏珹随楚沁漾回了房。
“娘子先洗。”
“还是夫君先洗吧,前几日想来没怎么休息,今晚又熬夜,人又不是铁打的,你就乖乖听话。”
楚沁漾贴心地帮他取寝衣。
“也好。”萧晏珹脱去身上衣袍,丢去角落。
楚沁漾找出他的寝衣时,就看到他胳膊上的纱布全都皱缩在了一起,擦伤的疤痕都露了出来。
“结痂了?”
“嗯,大抵快好了。”萧晏珹眼尾带笑,“娘子还想帮我洗?”
“你想多了。”
楚沁漾抬步去往净房,寝衣搁下,水温也帮他试了。
应是柳嬷嬷与小桃才换过的水,水温刚刚好,一旁还有两桶备用的热水搁着。
萧晏珹缓步跟进去,先刷牙净面,后刮须。
他刮须时,小姑娘就立在旁边,漂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甚是好奇。
“很好看?”
“我可什么都没说。”
楚沁漾仍旧看着他。
男子修长的手指缓缓动作,将面上的青色胡须刮去,实则还挺赏心悦目。
不多时,他刮须完毕。
楚沁漾不知他的度能快到令人惊诧的地步,只眨眼的片刻,身上余下的衣裳都脱了,只余一条短裤衩,坐进了浴桶。
她急忙抬步要走。
“娘子。”萧晏珹喊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