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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室门口。
顾江淮神色紧张地坐在长椅上,他紧握在一起的双手里全是汗。
如同一个身怀罪孽的异教徒,在静静地等待着审判。
他的心里在不停地祈祷。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让谭钰知道陈家的事,后悔用陈家来伤害她。
有人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
顾江淮立即站了起来。
“医生,她究竟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
“病人的身体十分虚弱,可是她并没有明显的外伤,我们怀疑病人会晕倒是可能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请问病人晕倒前是不是发生了?”
顾江淮喉间发紧,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是!”
“这就难怪了,我们已经给她输了营养液,等她醒过来,最好还是安排心理医生给她看一下,进行一下心理疏导”
“好,谢谢医生”男人的声音里全是疲惫。
等医生走后,他才控制不住地后退两步,整个人无力地倚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落在地上。
他双手颤抖着,狠狠地扇向自己的脸颊,两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是他忘了。
他怎么能忘了。
这种情况之前发生过的,那次他要封杀楚文轩也是,当时医生就说过,谭钰此前有过严重的创伤应激后遗症。
她不能受到刺激。
他明明知道的,但还是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了。
他心中的自责和懊悔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说句话好不好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谭钰的鼻尖。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呆滞地盯着头顶上洁白的天花板。
她的瞳孔涣散无法聚焦,整个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若不是她的胸膛还在起伏,恐怕会让人以为躺在这里的是一个模型。
顾江淮进门的时候,看见谭钰正睁着眼,他的大脑轰鸣一片,鼻子瞬间就变得酸涩,眼眶也湿润起来。
他跑过去的脚步显得慌乱无措。
一时之间,顾江淮的嘴唇颤抖着,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他只能牢牢抓着她的手,以此来感受着她的体温。
“钰钰!”
“钰钰,你醒了!”
三天。
整整三天。
这三天以来,谭钰没有睁过一次眼。
而他也没有合过一次眼。
各式各样的名医院士来了一波接一波。
人人都告诉他,谭钰的身体没有问题,只是她自己困在自己的潜意识里,不愿意醒来。
可是没有人告诉他,要怎么做才能把谭钰叫醒。
他害怕她再也不愿意过来。
他没有办法等着她自己睁眼,没有办法面对一个了无生气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