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位都是惹不起的主儿,她只需做好分内事,无需多言。
引擎轰鸣,那辆线条冷硬的军绿色座驾载着一家三口和毒舌小舅子,没有丝毫留恋地扬长而去。
卷起一阵微尘,只留下一个冷酷到极致的车影。
陆淅川站在原地,薄唇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他这位在商界长袖善舞的陆家二少,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彻底地、视若无睹地晾在当场。
空气里弥漫的难堪,几乎让他窒息。
宁慧早已转身回了拍卖场,围观的人群也如潮水般悄然散去。
空旷的场地上,只剩下宁清秋、裴印齐和陆淅川三人,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陆淅川的目光在宁清秋惨白而扭曲的脸上停顿片刻。
这位素来以高情商、懂进退著称的陆家二少。
此刻竟鬼使神差地吐出了一句与他形象截然不符、近乎刻薄的评价:“呵,换做是我,绝不会问出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
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仿佛没像她一样被当众打脸,便已是某种胜利的证明。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径自走向自己的迈巴赫。
然而,眼尖的裴印齐注意到,这位据说尚未婚育的陆二少,后座上竟赫然安装着一个崭新的儿童安全座椅。
裴印齐嘴角无声地抽搐了一下。
真是……病得不轻!
他可不认为这是为他外甥们安装的。
直到确认凌御风的车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裴印齐才感觉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稍稍松动。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压抑后的沙哑:“好了,闹剧结束了,回去吧。”
宁清秋却猛地转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声音尖利如刀:“裴印齐!你早就知道他回来了?!是不是?!”
裴印齐被她质问的语气激得心头火起,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对!我早就知道!怎么?你这是在怪我不告诉你吗?!”
他毫不示弱地回视。
“那你也早就知道那个小野种是他的女儿?!”宁清秋的声音因嫉恨而颤抖。
“对!”裴印齐斩钉截铁。
“昨天我儿子身上的伤,就是被那个小贱人打的?!”宁清秋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没错!”
“贱人!都是贱人!”宁清秋再也抑制不住,从齿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
“宁清秋!你骂我?!”裴印齐脸色骤然铁青,额角青筋暴跳。
宁清秋狠狠剜了他一眼,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