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很困,但听到她的声音后,身体还是忍不住动起来。
恍惚找到她在的方向,眼睛同样艰难地睁开。
只要她还需要他,他就不能倒下。
——此时此刻,厄墨斐脑中只有这一个信念。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不是被谁安排好的。
鲜血从腰腹缓缓流淌出来,他站立的那块地方已经被浸湿染红。
身体摇摇晃晃,看起来马上就要倒下,可偏偏没有。
“喂喂,”维奥托眸中满是不可置信,“都这样了,还是别勉强了吧?躺着更加舒服吧?”
慌忙扯扯身上的蔷薇,看看有没有机会逃脱。
结果缠得越来越紧。
不,其实不用这么慌的,这小子看着都快死了,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然而,血往外流的速度似乎变慢了?
怎么可能哈哈……等等、好像不是错觉。
不止伤口渐渐愈合,连身上的魔力也在恢复,且慢慢汇聚到手上那把剑。
这么快的愈合能力,维奥托下意识看向虞卿霜,“你把他转化成血族了?”
“我才不做那么麻烦的事呢。”虞卿霜笑眯眯地说,目光落在厄墨斐腰腹的伤口上。
……好浪费啊。
他要是成血族,她就喝不到精纯的鲜血了。
维奥托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打量厄墨斐,好吧,这的确是个纯正的人类。
不对,现在这件事不重要,总之他还不想死!
“……姐、姐,”他还用上了敬称,望着虞卿霜道,“我们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回去后就把这些年收藏的宝贝都给你送来。咳,有些东西我藏得比较深,除了我以外没谁、”
就在这时,黑色的身影挡在面前。
厄墨斐双手握住剑柄,微微抬起眼帘。
“又说这样的话。”
……好像和她很熟的样子。
内心满是冰冷的不悦。
维奥托:“啥?”
红色的眼眸?不,是他身上的蔷薇的颜色,还有长剑从体内抽出的瞬间飞溅出来的血。
世界在眼前倾斜。
失去支撑的维奥托重重地倒在地上。
虞卿霜轻笑着靠近,“放心,你的‘遗产’,我肯定会完全接收的。其实,我之前就偷偷标记过你的几个藏宝点。”
藏得再深都没用。
维奥托:“………………”
他死不瞑目啊!
就算如此,还是阻止不了身体的消散。
有关魔王的零碎线索出现在厄墨斐脑中,这是第二块拼图,上次打倒卢卡利斯获得的线索并没有消失。
不过这次跟上次一样,他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关注。厄墨斐转过身,踉踉跄跄靠近她,身体忽然一松,像被抽掉了支撑的骨头,重重一声跪在地上。
然后抓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虞卿霜没扯开他,低下头,弯了弯嘴角,但是没有笑出来,她放缓声音:“要死了吗?”
滴答。
滴答。
血,重新往外流。
伤口又裂开了。
他脸色好白,而且浑身狼狈,看起来一副特别糟糕的样子。
好没用啊。
她用力地捏他的脸颊,无视了他脸上浮现的濒死的痛苦之色。
厄墨斐仰头望着她,艰难开口:“……嗯,大概。”
刚才完全透支了身体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