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得到简星宇的原谅,不能得到景嫒的偏袒。
即使验证的方式依旧在背叛,但是依旧要执行。
要为自己断罪,要给自己惩罚。
如果自己真的天生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淫乱女人,那至少……
要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要知道那个答案,到底是什么。
苏雯雯从浴缸站起身,浴水哗啦着从她身上滑落。拿起浴巾擦干了身上的水,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十点半。
她走向床头,拿起电话,拨通前台。
“你好,我要换一间大床双人房。”
苏雯雯穿好衣服,在镜子前站了片刻,指尖把额前还没完全干透的碎发拢到耳后。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看起来平静如常,和她平时出门上课前没有什么分别。
她移开视线,拿起房卡,走出房间。
她站在堇白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很快打开,堇白站在门内,看到她时先是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苏雯雯已经安静地先出了声:“去前台退房吧。”
堇白怔了一下:“退房?”
苏雯雯没有解释,看着他:“我已经开了一间新的双人房,你收拾好行李,搬过去就行,这几天住那里,别住这间了。”
堇白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苏雯雯的语气平静,神情也看不出什么能让他追问的余地,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办好的事情。
他没有再多问,转身进屋,把简单的行李收拾好,和她一起退了房。
整个过程中,苏雯雯都站在走廊里等着,没有多解释什么。
堇白跟着她走到新房间门前。
苏雯雯拿出房卡,刷开了门,侧身让他先进去。
他还以为既然特意订了双人房,房间里应该有两张床。
等他推门进去时,脚步明显慢了一下,房间中央只摆着一张铺着他再熟悉不过的白床单的大床,空间宽敞,却空得让人一瞬间不知该把视线放哪里。
他转过头看向苏雯雯。
苏雯雯站在门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她很清楚这个房间的布置代表什么,她也清楚这个会显得她格外轻浮,但她还是开了这个房间请他来住。
堇白站在原地沉默了一阵,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昨晚的事——你确定,还要开这种房间?我们两个人来住,恐怕不太合适……”
苏雯雯垂下眼帘,随即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平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听我的安排就好。你只需要记住你说过的话,这几天你不会越界。”
堇白看着她,原本还想问点什么,却在苏雯雯的目光中沉默了下来。最终他垂了垂眼,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把行李放在了墙边。
两人就这么一起住进了那间大床双人房。
安顿好之后,空气里浮着一种交错的微妙的沉默。堇白站在窗边,苏雯雯坐在床沿,像是谁也没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过了一会儿,堇白转过来,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你这几天不是说要待在这边逛一逛吗?我们两个人一直闷在酒店里也无聊,要是不想待在房间里,我们可以出门走走。周围有些老街和景区,出去逛逛心情也能好一些。”他顿了顿,“我不是在找借口做什么,只是想着,总归不能把你这几天全浪费在屋子里。”
苏雯雯抬起头看他,沉默了一会儿。
她确实需要离开这个房间透一口气,一直待在这里面,她会又一次沉进那些铺天盖地的情绪里。
过了一阵,她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好。”
她站起来,换了件外套,拿起包,在玄关处停顿了片刻,随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老街的石板路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有些温热,两侧的小摊一个挨着一个,摆满了各式手工艺品和本地特产。
人流不算拥挤,三三两两的游客在摊位前驻足。
苏雯雯走在前面,堇白跟在她身旁半步的位置,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落得太远,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在一排陶土小玩偶前停下了。
她蹲下身,准备细看。
她蹲下的动作很慢,膝盖弯曲的过程像是被她有意放慢,在身体快要完全压低时,她的腰腹忽然不自然地挺直了一下,背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被挤压到了一个不该被挤压的位置。
她维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停了两秒,呼吸浅浅地顿住,然后才幅度极小地调整了一个角度,缓缓蹲稳。
摊主正忙着招呼别的客人,没有注意到她那一瞬间的停顿。
她的目光在那些小玩偶之间来回移动。
伸手拿起一个男玩偶,陶土被烧制成温暖的浅褐色,五官带着一种笃定的朴素,嘴角的弧度虽然没有五官的复杂纹理,却有一股让人觉得可靠的气质。
她将玩偶轻轻握在掌心里,像是怕弄脏他一样小心。
她的指尖沿着那轮廓轻轻抚了一圈,目光有一瞬的发直,整个人仿佛在看着他身上某个很远的地方,那副神情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与一个认真挑选人偶的年轻女子几乎没有区别。
她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只敢吸到一半就轻轻停住,像是胸腔稍微撑开多一点,就会有什么东西把她从这片刻的安宁里顶出来。
她屏住那半口气,又拿起旁边那个女玩偶,她的面容活泼,嘴角的弧度透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