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的下半部分眼白让她的视线多了一层挑衅意味。
那道眼神不需要任何修饰就携带着一段不言而喻的话——它把这句话摊开来,毫不掩饰地递到每一个被她视线扫过的人面前:想操我吗。
有本事就把我踩到脚底下,狠狠操。
把我操得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的眼尾挑得更高,薄薄一层面皮在眼角处收拢成一条细小的褶皱,衬得那眸子里的光有种不怀好意的亮。
她看着堇白坐着的位置,瞳仁微微上浮,视线像钩子一样从椅子的扶手滑到他的膝盖,又缓缓地移开,仿佛这场打量只是一次心不在焉的巡视。
三白眼让她整张脸的气质都变了。
原本清淡的眉目变得有了妖气,每眨一次眼,那层遮着虹膜的薄薄眼睑就轻轻擦过湿亮的眼白,像随手掀开又落下的帘子。
她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也带着笑意;她笑的时候,眼尾的两道弧线挑得更高,几缕嫌媚的慵懒从中溢出来,仿佛她看什么都觉得还不够有劲,还值得再试试。
她慢慢转过头,从枕头上抬起脸,往堇白的方向看过去。那视线从他坐着的位置慢慢滑过,像在丈量这条从椅子到床的距离。
而堇白坐在椅子上,一条腿微微向外侧着,手还搭在膝盖上,指节压着裤子的布料。
他早前挪开的目光在那一瞬间被吸回去,停在她那张脸上,又顺着她拱起的脊背向下滑,滑过腰窝那道凹线,滑过翘起的臀瓣上被撑开的穴口边缘,最后落在那圈还嵌在她身体里的蝴蝶结底座上。
他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垂落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节抽紧,又在几秒之后慢慢张开。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下颌肌肉绷出一道浅浅的线。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站起来。
他短裤的布料上,那道被撑起的轮廓比刚才更清晰地凸起,深色的布料被从里面顶出一个不怎么收拢的弧度,随着他的呼吸轻微晃动了一下。
堇白坐在椅子上,听着房间里那阵急促的喘息终于慢慢平缓下来。
最初的嘶鸣和高亢都已退潮,只剩下一声接一声带着湿意的呼吸,慢慢从急促回到均匀。
他的后背仍然绷着,手指捏着裤子的布料,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白。
房间里安静得可以听见空调出风口的低响。
他确认她没有继续的意思了,才缓缓地转过头去。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苏雯雯正从枕头上缓缓抬脸,下巴微收,眼睛半睁半闭地朝他的方向看过去。
灯光从侧面照亮她的面孔,把那只眼睛照得格外清晰。
眼尾向上挑起一道弧线,下眼睑微微上移,虹膜浮在上头,整片眼白在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亮。
她刚经历过一场漫长的高潮,脸上还带着没完全退下去的红晕,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光,头发黏在脸庞两侧,整个人像刚从温水里被捞出来。
可那双眼睛是冷的。
下半个眼眶里那片澄亮的眼白直直地对着他,不含一丝失神或涣散,也看不出任何属于高潮之后的软弱。
堇白停了一瞬。
他的呼吸顿住了,肩膀微微绷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看到那双眼的刹那从记忆深处被人猛地拽了一下。
那被拉长的眼型、上挑的眼尾、以及那片占据了眼眶下侧的湿润眼白,它们以某种无法绕开的方式同时闯进他的视线里,在他的胸腔与腹部之间砸起一阵说不清的熟悉感。
那感觉瞬间就过去了,他只来得及深吸一口气,把它当作一场没有来由的错觉,将它咽回喉咙里。
可那片眼白仍然留在他的视野中,带着它天然的,甚至无意的挑衅,直直地对着他。
他的膝盖上,搭在短裤上的那只手从指节到指尖都绷紧了,五指收拢又慢慢张开,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被拽动的那一刻起,就不由自主要从身体深处推出来。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
过去那些主动凑上来的、半推半就的,甚至比他更放得开的场面,都有过。
可这双眼睛不一样。
它们没有讨好,也没有拒绝,更没有求饶。
它们只是安静地、挑着眉尾,看着他,像在等一份从不急着结清的账目。
那份等待本身就成了钩子。
他的短裤布料下那道早已撑起的轮廓,此刻胀得更明显了,随着他喉咙里一次深长的吞咽,轻轻地跳了一下,把布料顶开一道褶皱。
苏雯雯趴在床上,保持着那个伏跪的姿势,后穴里那圈蝴蝶结底座还卡在穴口外,被撑开的一圈嫩肉泛着浅白,下方的小穴毫无遮挡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湿漉漉地张着,一层水光顺着腿根往下淌,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的腰线塌到最低,臀抬得极高,整个人像被摆好的一件属于床上的物件,安静地等着什么靠近。
脚步声从堇白的方向响起,停在了床边。
一阵窸窣的布料摩擦声之后,有重量轻轻覆上她的后背。
是那条被子。
他从床尾抽起被子,小心地盖在她身上,从肩膀一直盖到臀腿,把她那副毫无遮挡的身体连同后穴里那半截外露的东西一起裹进了柔软的被面底下。
他盖得很仔细,连她悬在后腰处那截露出的湿痕边缘都掖了掖,把被角按实。
苏雯雯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