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干的。”
苏辞镜承认了。
燕翰山沉郁摇头,“我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事,我只是想好好培养他,让他以后能在燕氏帮你。”
燕翰山几句话捶死了苏辞镜。
燕琛刚张了张口,躲在休息室的纪昙慌张地冲出来,“不是他做的。”
苏辞镜答应过他的。
苏辞镜不会骗他的。
纪昙出来时,苏辞镜和燕琛不约而同起身。
“团团。”苏辞镜声音轻得像雾。
燕琛看了苏辞镜一眼,走过去轻轻拉住纪昙,“你别着急,我相信苏辞镜的。”
纪昙浅色的瞳眸蕴起几滴泪,映透着燕琛担忧的神情。
纪昙宛若救命稻草般抓住燕琛的手臂,“真的不是他……”
他明明说服燕琛让苏辞镜好好解释的。
纪昙不明白苏辞镜为什么要认下。
燕琛不停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纪昙,“你不要着急,我说了我相信你的,我也相信苏辞镜。”
“你乖,你不哭…”
“是我做的。”苏辞镜蓦地打断道。
燕琛猝然截住话头,纪昙怔得望过去,圆滚滚的泪珠就那么从纤黑的睫毛上坠落。
在空气中破裂,散成一团雾狠狠扑在他的脸上。
苏辞镜注视着纪昙伤心的泪水。
清楚地知道一切无法挽回,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故事走向既定的结局。
有些人天生是命运的书写者,他们在无论哪个阶段都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出了错他们能及时纠正,丝毫不在乎沉没成本。
有的人只会一条路走到黑,明知道不好,可是走了99,他只能去赌剩下的1。
苏辞镜是后者。
纪昙的声音抖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辞镜,”纪昙深切地大口呼吸,才断断续续把话说完整,“哪怕…我跟你分…手,你都要…认下吗?”
苏辞镜的脸陡然苍白起来,只有眼尾的小痣红得犹如渗血。
弥漫的血腥气湮没在喉咙。
一棹碧涛春水路
“纪昙,”燕琛追出来,拉住纪昙的胳膊,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我送你回去。”
纪昙任由燕琛牵着他走,直到被送上车。
纪昙掠过路上熟悉的景色,鼻头发酸,报了个新地址,“我不想去苏辞镜那里,我要回自己的家。”
燕琛余光扫过纪昙泪濛濛的小脸儿,顺从地换了导航。
纪昙父母给纪昙留的房子在市中心,不太远的距离。
“谢谢。”到了地方,纪昙解开安全带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