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有那稷下学宫的幽渊,无量的光已经照破黑暗,一只手抬出了方天鬼神戟,搅动时光长河无数重浪!
&esp;&esp;“没用的。”祝由摇头。
&esp;&esp;“没用的……”
&esp;&esp;祂指着时光长河:“大毁灭已经开始了。”
&esp;&esp;用一种平淡,而略带遗憾的语气:“你们将看到我……不再约束的……真正的超脱力量!”
&esp;&esp;把姜望引到时光长河来作战,是为了肆无忌惮地向人间宣泄力量!
&esp;&esp;姜望送回人间的功德光海,还在长河上空飘荡,照得光影重重,无数人间故事。可时光长河的两边……
&esp;&esp;代表过去的那一边,正大片大片地黑暗!
&esp;&esp;代表未来的画面,一截一截地清空!
&esp;&esp;吴斋雪……已经战死!
&esp;&esp;吴病已……再不归来!
&esp;&esp;【理想国】迷失在未来,道历二十四年的兀魇都山脉,有恶魂出……
&esp;&esp;然后这一年也被抹去了,黯淡了。
&esp;&esp;这黯淡的速度,像是黑暗的潮涌,从过去和未来,迅速向道历三九四六年涌来。
&esp;&esp;哗哗!
&esp;&esp;姜望一脚踩回了时光河流,一剑将黑暗的潮涌截止!
&esp;&esp;“我说……我不允许!”
&esp;&esp;此刻诸天万界,都在他的剑围下。而将祝由,拦在了剑围外。
&esp;&esp;从来说出口的,都不只是一句话。而是他要做的事情,当行的路。
&esp;&esp;姜述转身向过去走,身放无量光明,提戟行波,将已经黑暗的过去重新照亮。
&esp;&esp;龙佛则向未来走去,这一次祂步伐坚定,一路佛光普照,一如当初背着世尊走!
&esp;&esp;那柄作为义神佩剑的天下正客剑,正攥在祝由的手中,祂没有将之握碎,只是看着长河中面色惨白的原天神,笑着问道:“还要再来一剑吗?”
&esp;&esp;原天神一时沉默。
&esp;&esp;祂在天马原上做了很多年的狗!才成为自由自在的超脱,怎么舍得在此丢弃?
&esp;&esp;可是……是顾师义送来的诸神冠冕,才结束了祂做狗的人生。
&esp;&esp;狗日的义神,竟惑我心!
&esp;&esp;白眉青眸的少年,咬了咬牙:“土包子,你先把剑还给我,我再给你一个厉害的!”
&esp;&esp;“给你。”祝由随手一扔。
&esp;&esp;这柄剑已经将原天神洞穿!
&esp;&esp;推得祂的神躯,在时光长河无限地飞退。
&esp;&esp;直到被姜望一掌托住。
&esp;&esp;“可以了。”姜望说。
&esp;&esp;他轻轻一按,推出了原天神的腹中剑,阻止了令其衰亡的伤势,然后将之送回观河台:“多亏你为我争取的时间。”
&esp;&esp;此刻他的眼眸精亮,身上焰光粲然。
&esp;&esp;吴斋雪在过去的战死,和吴病已在未来的失败,都已经成为结局。而被祂们带走的中昧精火与下昧气火,便都回到他体内。
&esp;&esp;带来了两位超脱者,在过去和未来获得的全部知见!
&esp;&esp;“真正的……超脱的力量吗?”他看着祝由。
&esp;&esp;这就是田安平说的真超脱!
&esp;&esp;“让我见识吧!”姜望发已转白,冠已转赤,而展开金披!
&esp;&esp;他在宇宙尽头燃烧的所有知见,他在那些前赴后继的不朽者身上所得到知见,他获得的帮助,收到的情报……是此刻尽情燃烧的他!
&esp;&esp;“我欲用十四年的时间,在宇宙尽头迎接所有的目光和敌人,以此登证远迈古今的无敌。”
&esp;&esp;“祝由,你也只是,目光之一。敌人一个。”
&esp;&esp;他涉河而前。
&esp;&esp;祝由终于也走下河岸。
&esp;&esp;双方在时光长河展开厮杀,每一朵飞溅的浪花,都映照着重重的光影。
&esp;&esp;在千百个不同的时间片段里,他们论证着彼此的生死。
&esp;&esp;浪花开未谢,人生又几叠。
&esp;&esp;越斗越疾,以至掀起了时光的风暴!
&esp;&esp;而就在这风暴里,响起了一个幽幽的声音——
&esp;&esp;“谁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