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琉璃不好刺激他,默默摇头。 “敢这么戏耍我,羞辱我。”禅院直哉语气像条冰冷的蛇,“你最好安分点,不然我可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 森琉璃疑惑:“……安分点?” 禅院直哉突然就气急败坏了:“你是蠢货吗?” 森琉璃:“……”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子吧。 她不确定问,“你想说我这么对你,之后要好好弥补你陪伴你,不然你绝对不会放过我?” 禅院直哉恼羞成怒。 “你要坦诚点,不然我就当做你在威胁我了。” 沉默了下,她坏心眼的威胁他。 “那我明天就不来了。” 禅院直哉气血上涌,皮肤透着又羞又怒的红,“随便你。” 森琉璃:“哦。” 禅院直哉气的胸口疼。 回到公寓,就嘭的一声关上卧房门。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这家伙推开门出来进了浴室。 森琉璃继续和狐狸一起看电视。 禅院直哉满身水汽的出浴室,还能听到她和狐狸自言自语,一口一个宝宝。 呵。 昨天他生病都没这种待遇。 他生硬道,“轮到你去洗了。” 森琉璃抬头:“好。” 禅院直哉没有回他的闺房,一反常态的坐在她身边,挑剔的点评这种“男主和女主分手”的俗套剧情。 森琉璃:“它侧重讲女主的职场,而且他也不是男主啊。” 禅院直哉像是勉为其难的聊下去:“什么职场?” 森琉璃:“法医,调查非自然死亡者的死因。” 禅院直哉发出“无聊,不如回家结婚”的感叹。 森琉璃:“别这么俗的点评我看的剧,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的灵魂也艳俗的毫无重量。” 禅院直哉被她不轻不重刺了一句,半点没觉得自己说错,不过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也没和她争论—— 不管人处于哪个年龄段,任何扎根脑海的观念都是倔强的,并且深信不疑。 何况禅院直哉根本没把她的话放进心里,他可是发自肺腑的觉得自己皮囊与灵魂独一无二且美丽无比。 想象中森琉璃看剧睡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她全程都搂着那只丑狐狸,连去洗澡都要带着狐狸一起。 她怎么不去和这只狐狸谈?! 禅院直哉默默生气。 等森琉璃洗完澡穿着和他同款的睡衣(贤惠直哉准备的)出来时,他微妙的消气了。 森琉璃:“你还不休息吗?” 禅院直哉漫不经心:“等会儿。” 森琉璃:“那我先睡了。” 她回房,又探头看看他,戒备关门,房门反锁的声音格外刺耳。 禅院直哉脸色漆黑。 事实上,锁门是没用的,森琉璃察觉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又一次看到禅院直哉幽幽的,鬼一样的眼睛。 “……” “你是夏油杰的继承人吗?” 他走了,禅院直哉在半夜续上了。 “哈?”禅院直哉原本僵硬的神色登时傲慢起来,“夏油杰?” 他尾音上扬,透着浓浓的不屑。 “我可是禅院家的继承人。” 森琉璃看到了希望。 这家伙距离恢复记忆已经很快了。 但是,“你在做什么?” 禅院直哉:“……关你什么事。” 说的真好呢。 如果不是出现在她的卧房,她的床上,她真的不想管。 沉默弥漫在空气里,气氛一点一点僵硬,禅院直哉担忧自己拿她手机删照片计谋被发现,淡淡说,“我们一起睡。” “……”森琉璃按开台灯,用“我在做梦吗”的吃惊又疑惑的眼神示意他再说一遍。 禅院直哉皮肤覆了层薄红,恼怒道:“一起睡怎么了?我们都同居了,没必要分房吧。” 森琉璃婉拒:“我不接受婚前同床。” 禅院直哉:“为什么?难道你害怕我不娶你?” 她是怕他真想娶她。 森琉璃:“坦诚点吧直哉,说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禅院直哉:“……” 森琉璃:“?” 四目相对,禅院直哉的眼睛越来越近,近到能看见两簇金色的光,浮动着紧张与忐忑。 她在光影里也看到了自己。 有些发愣。 然后抬手捏住他的脸,“你想要删掉照片是吧?” 思来想去就只有这个东西才会让他深夜特意跑过来。 森琉璃承诺,“等你恢复记忆我就删掉。” 被发现了。 禅院直哉索性坦然承认,“我凭什么信你?” 森琉璃:“你也没别的选择。” “怎么没有。”禅院直哉笑起来,“让我拍你的照片,到时候我们一起删掉。” “……” 森琉璃深深叹气,左眼浮现出咒言纹路,“撩起上衣。” 禅院直哉不受控制动起来,他错愕又恐慌看她,“你要做什么?” 森琉璃用咒言强迫他摆出各种淫乱姿势。 禅院直哉想反抗,但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他的——这和普通的咒言似乎不同,她大概还与精神污染的术式结合——更可耻的是,他还在她的注视下有了反应。 他裸露的皮肤粉粉的,眼皮红红的,射向她的视线又渴求又怨毒。 森琉璃毫不客气拍了他各种姿势的社死照片,用他的话回敬他。 “你安分点我不会发出去。” 禅院直哉可能是骂力竭了,此刻一言不发红着眼整理好衣服。 森琉璃:“下次别半夜进来。” 她要一觉睡到天明。 禅院直哉冷嗤了声,甩上她的房门。 翌日。 森琉璃敲禅院直哉的门,“去吃饭吗?” 没人回应。 “直哉?” 还是没人回应。 她拧开房门,禅院直哉正满脸通红的喘气,乍然见到她不受控制的抖了下,恼羞成怒的骂骂咧咧,“谁让进来的?滚出去!” 森琉璃对他这种脆弱体质无语了:“你又发烧了?” 她走到他身边。 禅院直哉脖间青筋凸起:“别过来。” 森琉璃没理会他,摸摸他脑袋,果然很烫,而且还在逐渐升温:“等会儿先把药吃了,如果还不舒服就去诊所。” 原本想说自己没病的禅院直哉瞪大眼睛,“你要我一个人去诊所?” 森琉璃也很无辜啊:“我还要上学。”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拉过被子盖着脑袋,“你走吧。” “……” 他闭上眼睛,怒气的情绪比身下的粘腻更浓稠,但这怒气里面竟然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这次甚至都不愿意拿味增汤糊弄他! - 森琉璃下课之后躲在厕所看监控。 禅院直哉从卧室出来进了浴室,之后又回了卧房,一直没出来。 她沉沉叹气。 像是养了个比格,看不到狗有点焦虑,看到了更焦虑。 今天早点过去吧。 今天没能早点过去。 临时来了任务,森琉璃带着久久没出场的伏黑惠。 “四月份才入学吧。”她感叹,“你好热爱咒术界。” 伏黑惠插兜慢吞吞和她并肩行走,语气冷淡:“没有。” 森琉璃:“哦。” 伏黑惠略显懊恼,和她单独相处总会不自觉紧绷,回答也显得冷漠。 少年弥补问:“你最近怎么样?” 忽略养的比格,森琉璃:“还好,你呢?” 伏黑惠:“不知道。” 他的回答符合他傲娇的性格,可他们之间还没有熟悉到可以成为倾诉对象。 出于微薄的姑侄情,森琉璃关心,“怎么说?” 伏黑惠停下脚步。 墓地阴湿潮冷,他绿色眼眸也弥漫潮气,像是湿漉漉的青苔蔓延到她的世界。 森琉璃:“?” “没什么。”他轻轻说。 “……” - 帐外。 六眼观察着帐内的情况。 目前还没遇到咒灵,也没产生咒力波动。 话说回来,伏黑惠难得提出特训。 ——原话是“我想要变强”。 难得那么坚定呢。 比起伏黑惠的好懂,森琉璃最近就过分神秘了。 关于年轻人突然拥有秘密要怎么办这种事,夏油杰给出过答案:放出两只咒灵全方位监视。 五条悟倚靠在车身,陷入沉思。 之前的“牙印”事件他太过认真,好像吓到了她,导致她现在做错事面对他第一反应都是心虚的逃避。 逃课见到他第一反应是躲在七海身后。 ——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明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但他回忆起来仍然超级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