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可怕的是,他陷入了陆承月把自己放在哪个位置上的迷茫。
首先是被占掉的办公桌,再来是这段关系的定义,紧接着来的是他们能维持多久。
许凯文把他送回别墅后就告诉他今晚不用等陆承月,今日大喜,他回陆家老宅住。
为了确定事实,楚曜趁夜驱车回到副总办,果然看到自己的位置已经收拾成了另一个样子,而他的东西用一个纸箱装着,弃在角落。
楚曜眼前闪过机场接陆承月那晚,那束白玫瑰陆承月没有放好,随意倒在地上的一幕。
第二天陆承月也没捡起它。
在办公桌前检查清点,发现何小煜送他的万宝龙签字笔不见了,他去许凯文和张静雯桌面上看,也没有。
副总办安保严格,每个人都不会轻易丢东西。
但楚曜不想再踏进这里,于是利用副总办的权利到监控室查看监控。
他从自己休假开始查起,不熟悉操作,一下把进度退猛了,画面回到有一个人蹲在副总办门口那里。
楚曜认得,那人是他自己,看了眼日期正是门禁失效的那天。
这时的画面中是晚上九点多,里头办公室的门在他没注意时打开过,有道人影站在那。
是陆承月。
然后,他并没有打开门禁,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办公室。
直到第二天七点,他再度出现,大概是发现自己一动不动,才主动开了门禁,打电话叫张静雯把车开过来。
楚曜看见陆承月把白玫瑰和蛋糕一起扔进垃圾桶,抱起自己下了停车场,那束花是张静雯捡回来的。
所以后来张静雯赶来医院,是去给他买水果,是帮他把陆承月看不上的白玫瑰摆回办公室。
而陆承月早知道他在外头,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楚曜不排除,是从一开始。
陆承月就是故意不开门,以这样的方式惩罚他,让他傻傻苦苦等待,自己饿着肚子还担心他是否吃了晚餐。
楚曜总想着陆太子的订婚宴上发生的一幕。
陆承月说,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东西。
这么个词,放在人身上?
一个令楚曜无所适从的认知在脑子里形成。
楚曜抖着手,就这么煎熬痛苦地一点一点翻进度条,但是最后那支笔还是没能找到。
楚曜抱着纸箱回到车上,一路风泪相伴,到了别墅收拾行李逃回自己的小洋楼。
没有意外,陆承月的电话轰炸式打进来。
楚曜关机,把所有门窗锁死,窗帘拉上,一个人紧紧抱着自己与父母爷爷的合照躲进被子里。
这个家是他最后的港湾。
两小时后,门钟被按得快失灵。
“楚曜,我知道你在里面,马上开门!”
陆承月冷漠的语调中不乏怒气,楚曜把被子拥得更严实,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