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明在职员工只有三个人,个个戴着老花镜,快六十岁的徐经理很高兴,上头终于派年轻人来了,正好自动浇水机故障,田里作物土壤不能缺了湿润度,叫楚曜挑水去浇。
“你记住,它们不是普通的农作物,是集团花重金从国外引进来的苗子,每一株都很珍贵。”
浇水是个磨人的活计,每一株浇水量不同,楚曜需要提着水桶,用标有量度的勺子,对照资料一株一株浇,粗略算下,大约四百株上下。
楚曜光干这个就干了一天,提水提到手要废了,以至于开车回去时抓方向盘,手抖得厉害。
楚曜唾弃自己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健身习惯,第二天预约修门公司后,没睡好,强撑着精神去上班。
没办法,因为陆承月整晚占据了梦境,在温柔体贴与凶性凉薄之间不停反复,楚曜的睡眠被判了一半死刑。
他仰望陆承月,为在一起而欢喜甜蜜,但也有承受另一种可能的心理准备。
在那之前,自己主动承诺做饭给陆承月吃这件事不能失信。
冷战四天,楚曜压下狂跳的心速,拨打陆承月的号码,手机那头传来意想不到的停机提示。
楚曜心跳停滞了一秒,再打了两次,确定真的停机。
他沉默了会儿,确定自己被单方面断联。
下一刻反手充值话费进去。
终于打通了。
没人接。
“小楚,设备修好啦,你不用那么辛苦浇水了!”徐经理进了农地,想揉楚曜的头,可楚曜戴了草帽,蹲在苗土前一脸郁闷。
徐经理莫名觉得他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于是宽慰他:“哎呀,这里只适合我们搞农研的老家伙,你锻炼锻炼很快会回去的。”
“徐经理,我没嫌弃这里,其实这里挺好的,工作内容不复杂,人又少,清静。”
徐经理拍拍他的肩,指着山上,“清静要去山上那座观,后生仔要热闹开心才对啊。”
衡业大厦。
会议中,桌面手机不合时宜响起,打断汇报流程。
没有人敢说一句话,直到陆承月亲自拿起来,看了屏幕一秒,然后静音。
一旁的张静雯扶了扶眼镜,她去办的事她清楚,没想到上司居然没把那张手机卡拔掉。
自打手机响过,张静雯不经意间看见陆承月目光停在上面,好几次。
昨天起,许凯文去外勤,张静雯隐约听到要去修什么浇水器。
晚上有酒局,陆承曦上了陆承月的车一同前往。
“阿月,你生日快到了,有没有定下来的打算?”陆承曦说道。
前面开车的张静雯认真驾驶,不敢多看后视镜。
陆承月直视前方,回道:“定不定的,看项目走向吧。”
陆承曦笑笑看着他,“那还是得定了。”
忽地,铃声骤响,陆承月顿了下,拿出手机迟迟不接。
“怎么,不接?”
陆承曦欲探身看是谁打过来的,陆承月立刻接了。
楚曜吃过晚饭,再次鼓起勇气拨打过去,这回终于接通了,可那头的人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尊口不开。